王腾在联军宝库之内所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不过这也正常。
那么多人看到,就算那些不朽级存在不说,其他武者也会说的。
人……不对,应该说是智慧生灵多少都带点八卦属性。
...
“太虚葫芦”四字一出,整片宝库空间仿佛都随之一震,青色光晕如涟漪般层层荡开,连远处尚未散尽的风系余波都悄然停顿了一瞬,仿佛天地也在为其正名。
王腾话音未落,那葫芦便嗡然轻鸣,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纹路,似云非云、似气非气,流转之间竟有星河流转之象,隐约可见亿万微尘在其中浮沉生灭——那是风之本源被具象化的刹那显化!连炽煌真神都不由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缕金芒,在掌心缓缓旋绕,似在推演这名字背后所承载的法则重量。
“太虚……”祂低声重复一遍,忽而一笑,“倒真配得上你。”
御风葫芦——不,此刻该称太虚葫芦了——青光骤盛,葫芦口微微张开,一道清冽至极的风息自内涌出,不带丝毫杀伐之意,却令四周虚空无声皲裂,裂痕边缘泛着琉璃般的晶莹光泽,仿佛整片空间都被这股风蚀之力轻轻舔舐过一遍。它并非破坏,而是剥离、是澄澈、是回归本源的温柔审判。
烛魔尊者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黑焰悄然熄灭——他竟本能地感到一丝敬畏。
天澜远海尊者手中海图卷轴无风自动,哗啦展开,其上原本描绘的滔天巨浪竟在风息掠过之后,化作一缕缕细如游丝的雾气升腾而起,继而消散于无形。她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卷轴,喃喃道:“风蚀……不是湮灭,是……提纯?”
“不错。”王腾侧身一步,抬手轻抚葫芦温润表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它不毁物,只去芜存菁。腐朽者剥落,虚妄者蒸腾,唯真性长存。”
话音刚落,太虚葫芦青光一闪,葫芦口朝向不远处一座崩塌半截的青铜古碑。碑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苍溟十三斩”残篇,字迹斑驳,墨色黯淡,显是年代久远、灵韵枯竭。可就在葫芦气息拂过的刹那,碑面竟簌簌剥落下一层灰白碎屑,如同时光剥蚀,而内里新露出的碑体却泛起温润玉质光泽,其上文字亦随之鲜活起来,墨色如新,隐隐透出凌厉剑意!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修复,是溯本归源!
连曜风真神留下的那一道尚未彻底溃散的刀芒残影,在太虚葫芦气息扫过之后,竟也由狂暴狰狞之态,渐渐沉淀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刀弧,静静悬浮于半空,刃口幽光流转,仿佛一柄被千锤百炼后封入鞘中的绝世神兵——它被“提纯”了,从混乱的能量残渣,升华为可供参悟的法则烙印!
“原来如此……”炽煌真神目光灼灼,终于明白为何王腾非要给它取名“太虚”。太虚者,非空无一物,而是万有之母,是混沌未分前最原始、最纯粹的容纳态。它吸纳风,却不拘泥于风;它蚀物,却非为毁灭,实为淘洗。它不争锋芒,却自有其不可撼动的根基。
王腾指尖一点,一道细微风旋自太虚葫芦口中逸出,缠绕于他指间,竟与他体内《九霄御风诀》运转时所引动的风系灵力天然相融,毫无滞涩。他心头微动——这并非简单共鸣,而是法则层面的天然适配!仿佛他这门功法,本就是为驾驭此葫而生。
“难怪曜风真神拼死也要抢。”他心中了然。曜风真神走的是极致锋锐之道,刀光所至,万物断绝。可再锋利的刀,劈不开混沌;再霸道的势,压不住本源。而太虚葫芦偏偏能将一切狂暴能量沉淀、提纯、收纳,恰是他功法最致命的克星,也是最完美的补完。若他得此葫,未必不能以风为刃、以虚为鞘,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太虚斩道”。
可惜,他没这个命。
王腾收回手指,笑意温和:“太虚,既已更名,以后便随我同行。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仍处于震撼中的不朽级存在,声音陡然拔高三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宝库规则,神级宝物需以功勋兑换。我虽已得其认可,却尚未完成交易流程。诸位若有异议,现在可提。”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烛魔尊者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异议?拿什么异议?人家连名字都取好了,葫芦自己点头认主,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演示了何谓“风之本源”,你上去说一句“不合规矩”,怕不是想当场体验一把被提纯成雾气的滋味?
天尊者干咳一声,眼神飘向别处,假装在研究地面砖纹。
罗福特尊者干脆掏出一枚玉简,低头假装记录,实则指尖微颤,玉简上只刻着三个字:“学不会。”
远处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暗中盘算着是否能浑水摸鱼的不朽级存在,此刻全都缩回了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方才曜风真神那狼狈遁走的背影还历历在目,如今又见这葫芦一出,连规则都能“提纯”——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王腾要的,就是这份心照不宣的沉默。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宝库深处那座最高的功勋结算台。台面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球,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符文,正是宝库中枢“万象鉴”。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太虚葫芦青光微闪,主动悬浮于他掌心上方寸许,葫芦口微微朝向万象鉴,似在等待最终确认。
万象鉴无声旋转,符文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一道恢弘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神魂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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