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欧阳翊一向行得端坐得正,绝不敢将私人交情和国事混为一谈。
我只是希望等此事查清楚后再对赵错进行处置。
若真如赵错所言,那名刺客并非授意于南绥朝廷,那就没理由处死南绥质子。
若刺客确实是南绥朝廷所派,目的是捣毁我们与北羯的关系,到时候如何处置赵错我都没有二话。”
他眸子里透出少见的犀利,直直看向范思明,“随意诛杀南绥质子很可能挑起战争。
战争一起,我大兴多少热血男儿又要埋葬在黄土之中。”
范思明双手交握对天,“我大兴堂堂男儿保家卫国上战场,那是死得其所,那是他们的荣光,怎么到欧阳公子嘴里反倒成了什么腌臜之事。”
妈的,范思明真是个能言善辩的伪君子,陆羡心里暗骂。
既然那么荣光,怎么不让你自己的儿子上去?
反正死再多的人也不影响你吃回扣,抱美人!
范思明说完,在场剩下的士族们也全部识趣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请皇上圣裁,杀掉赵错以息北羯之怒!”
张、范朝中两大势力常年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张威一党提出一,范思明这边就非要支持二。
没想到他们有朝一日竟达成了一致。
虽然两人的策略有所不同,动机也不同,但就诛杀赵错以此给北羯王子交代这事上,两股势力奇迹般地想到了一起。
这种情况下,元义根本没有说不的机会。
当然,他也不会说不,反正他就是个傀儡。
陆羡刚想开口替赵错求情,却见皇后在对他摇头,示意他别在这个时候强出头。
皇后又瞅了瞅元冲,暗示他别弄错了目标。
陆羡这次是要争取元冲的注意,获得元冲的信任。
就飞球比赛来看,这个目标很快就要达到了。
元冲显然和张范二人一样,情绪激荡之下也希望处死赵错。
若这个时候陆羡帮赵错说话,那就是和元冲唱反调。
之后再想争取元冲的信任就很难了。
元义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赵错的死亡判决。
陆羡看着赵错跪在地上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那时候若不是赵错大方地将他这个麻烦留在质子府,只怕自己早就被暗算了。
刚才在球场,他碰不到球遭人轻视谩骂的时候,赵错却在真的担心他。
他知赵错碍于质子身份不想与大兴人深交。
却又感受到了赵错把他视作朋友的关心。
陆羡闭上了眼睛,当他眼皮再次睁开时,目光变得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要救下赵错!
“皇上,小人有话想说。”
陆羡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皇后眉头微微一皱。
她明明已经通过微妙的眼神给出了暗示,告诉陆羡这不是冒头的好时机,陆羡还非要站出来。
那一刻,皇后眼神中透露出的不仅是失望,还有一种皇族特有的冷酷。
对于那些不听话,不懂得察言观色的棋子,她随时都可以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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