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想告诉他们,一味当北羯舔狗是没有前途的。
就算把赵错杀了,诚意足了,北羯也不见得领情。
他的一番话说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
陆羡的每一个字都是重锤,砸在在场众人的心头,使他们的心脏都为之一滞。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学富五车的朝臣,思想已经足够成熟,见识也足够高远。
可是和陆羡相比一下子相形见绌。
短暂的沉默过后,众人开始七嘴八舌。
“这真是陆有年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陆羡吗?”
“陆羡说的有理啊,我们差点儿就要酿成大祸了。”
“我还以为之前秀园棋局是范大公子故意让的,没想到陆羡真长本事了。”
更有人双手掩口,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思路清晰、谋略过人的少年和当年那个整日就知道嘻嘻哈哈的人联系在一起。
范思明的老脸煞白,不甘心地继续盘问,“光提问题谁都会,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照你的说法,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留下北羯王子,让他一直待到我们派人去南绥查明真相那天咯?
这种真相可不是说查清就能立马查清的。
一年查清楚他一年才能走。
十年查清楚他十年才能走。
因为一旦让他带着误会离开,于两国关系同样不利。
那谁去说服北羯王子无限期留在大兴?
陆羡你吗?”
陆羡轻轻挑眉一笑:“多谢范太尉如此看得起我,若其他人无异议,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你……”
范思明黑脸,这什么人呀,还给他脸了,他居然自己给自己揽活儿。
这种烫手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大家都是避之不及,谁会提出异议。
若是提出,指不定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轻则官位不保,重则性命不保。
元义馋得不行了,咽了口口水,“那行,此事就交给陆羡处理。”
“皇上,这种事情交给一个庶民恐怕不妥。”
皇后劝道,她听了陆羡刚才那番话又改变了看法。
这个陆羡的确是个人才,就这样弃了似乎还是有些可惜。
她想试图救起他。
元义实在太饿了,不想再和大家纠缠下去,直接选择性耳聋。
他挺了挺胸膛,尽量让自己装出些皇帝威严,“陆羡,别怪朕没提醒你,你若是说服不了北羯王子,你那个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范思明窃喜。
陆羡啊陆羡,谁叫你没有自知之明。
真以为出点风头,北羯王子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了。
老夫就坐等你脑袋落地。
陆羡咬了咬嘴唇,“好。”
他不能错过救下赵错唯一的机会。
“阿羡~”赵错的心脏猛地一震。
当他听到陆羡竟然愿意为了自己赌上性命时,目光复杂地看了过去。
感动之情让他语塞,紧随其后的是深深的忧虑。
他清楚这是个极难完成的任务。
他感受到了和陆羡前所未有的友情羁绊,这种羁绊的重量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往日种种过往也搅动起他对陆羡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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