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翊打开折扇,不疾不徐地扇动着。
“钱公子,你刚才也说过,葬花溪很有名很漂亮,从古至今,不少文人墨客在那留下过诗文。
也有很多画师留下过画作。
我不过是参考了他们的内容,再结合我对溪流山石的感悟所画。”
他的话说完,雅士们全部哑然。
现在再细细一瞧,欧阳翊的画的确比钱太平的画少了很多细节景物。
可欧阳翊的画实在太过灵动,仿佛那花香就在鼻前,耳边响起溪水潺潺,那种沁人心脾的幽静感直接让他们忽略了具体的景物,融入到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境之中。
他们不敢想象,若是欧阳翊真去瞧瞧那葬花溪得画成什么模样。
钱太平输了,南绥输了,大家心中不服。
可他们又都是爱画之人,欧阳翊实力恐怖如斯,大家又不由地敬佩。
“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啦!”
之前被欧阳翊指点的南绥雅士突然发出狂笑,就像是疯魔了。
他几个箭步跑到欧阳翊面前。
槐序攥紧了拳头,警惕着,生怕那人对欧阳翊大打出手。
只见那人对欧阳翊鞠了一躬,背部几乎与地面平行,语气谦逊。
“多谢公子赐教,看了您的画,我才真正明白为何您会觉得我画中山水没有灵气。
我画的那些东西只是一味的技巧堆叠,根本就是在浪费纸张。
从今之后,我定会铭记您的教诲,闭门钻研学习,重头来过。”
欧阳翊拱手谢礼。
那人走到自己的画旁,摇了摇头,一把扯下,撕了个粉碎,仰天大笑而去。
钱太平紧绷着脸,双眼里闪烁着怒火,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
他嘴角紧抿,颔首微微颤抖。
周围人声鼎沸,他的沉默和脸上的表情却如一股冷风,让人感觉到不寻常的压抑。
他眼神动了动,似乎有了绝妙的挽尊之策,嘴角牵出一个略带狡猾的笑意。
“欧阳公子,你所画的葬花溪景象皆来自于诗词歌赋以及前人画作?”
“不错。”
“要画得这般传神灵动,想来要记下不少内容,看来你记性很好啊。”钱太平笑意愈浓。
“尚可。”欧阳翊笑笑。
若是换成其他人,这话可能是客套地谦虚。
但若是欧阳翊,那是他真觉得自己只是尚可。
因为他性格如此,他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可盲目自大,应随时保持一颗谦卑之心。
钱太平眼底掠过一抹得意,“我承认,比画,你胜于我。
但你看今日大家如此有雅兴,不如和我们的人再比一局,就比你的强项——记性如何?”
他从人群中拉出一位雅士,“你和他比。”
其他雅士们又是一阵惊呼。
“那是张常,他可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比这个,大兴那人输定了,张公子就连几年前和谁随便说的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下有好戏看咯!”
欧阳翊轻启朱唇,淡然一笑。
“天赋异禀,自有高低,记性之优劣,乃天命所归。
若记忆超群,则当以此天赋助人为乐;
若记忆凡庸,亦不损其能成大业。
张公子记忆卓绝,理应用以造福一方,若只为比试,实在是珠沉玉碎,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钱太平心中愤懑难平。
装什么清高,大兴的人就会说些高风亮节的话,实则背地里比谁都卑鄙废物。
他原来遇见过几个大兴文人,他也是尊重敬仰,好生招待。
结果那些人蹬鼻子上脸,实力是一点没有,就会说些大道理,沽名钓誉。
“欧阳公子,您这番话自是好听,说得天花乱坠。
可我们南绥更看重实际的才能与成就,而非空洞的大道理和所谓的清高。”
“没错!比一比!”
南绥雅士们再次高声呼吁。
刚才南绥惨败,他们都想再有次机会挣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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