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走回到长发男身边,俯身轻轻说了几句话,长发男扶着下巴沉思片刻,冲瘦猴儿伸了伸手,将那古玩重新拿过来,这一次他只看了不到一分钟,便将那东西递还给了瘦猴儿,摆了摆手,面色阴沉起来。
瘦猴左手边的地中海见状,面色一变,愤怒而起,随后一把夺过东西,甩袖而去。
瘦猴儿见状,哀叹一声,回身对长发男说了句话,连忙追出去找地中海了。
他们走后,长发男跟虎哥嘀咕了几句,就看向我这边,随后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
乍一看到我的长相,长发男面色一惊,很快又调整过来,他冲我伸出手道:“没想到真人不露相啊。果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老弟你好,我姓张名帆,喜欢玩一些瓷器和金属器,不知道老弟高姓大名,是玩哪一路的能人?”
我同他礼貌性的一握手,道:“别,在下王烈火,区区一个无名小保安而已,哪一路也不玩,更算不上什么能人,可别给我带那么高的帽子,再给我把脖子压断了就麻烦了。”
张帆从旁边搬了张椅子,坐在了我身旁,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支,还非常主动地要给我点上,我摆手婉拒,自己点着了烟。
张帆笑道:“烈火老弟,听虎子说,刚才是你拦住了我,说那只凤首提梁壶是赝品?”
我点点头:“对,看在你们请我们吃火锅、喝好酒的份儿上,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张帆眯起眼睛,一脸的老谋深算:“老弟,你是不是见过那只壶?”
“没有,我不是你们古玩行业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开始还以为是个夜壶呢。”
张帆道:“既没碰过,又不懂古玩,为何隔着七八米远都能看得出那是赝品呢?”
我说:“这你就不用问了,我只负责提醒,怎么决断是你的事儿。”
张帆呵呵一笑道:“今晚被这位姑娘给连着带了三杯,喝得有点多了,还真差点打了眼,要不是老弟提醒,我就要赔掉三十万了。”
我问:“为什么你第一次没看出来,第二次反而看出来了?”
张帆道:“带着答案去看问题,总是能有所发现嘛。第一眼的时候,脑袋不够清醒,没看出问题,你一提醒,我才发现了端倪……看来以后坚决不能跟美女喝酒了,容易赔钱。”
说到这的时候,张帆有意无意地看了虎哥一样,那虎哥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道:“帆哥,老弟今晚是看这妹妹实在太豪放了,就想结交一下,谁曾想到她这么猛啊……我李振虎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姑娘给喝服了。”
叶小炮斜他一眼,道:“妹妹是你叫的吗?”
李振虎连忙道:“对不起,炮奶奶。”
叶小炮道:“这还差不多,告诉你啊,小虎子,也就是本炮今天心情好,不然非得把你们喝进120,直接上呼吸机抢救的那种。”
李振虎也是个该怂就怂的聪明人,不会一条道走到黑,他连连道:“是是是,我以后绝对不敢再招惹女人了,尤其是炮奶奶这种又清纯又好看的。”
张帆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这里,他一直在等待我的答案,我也不能直接告诉他我有天眼啊,正琢磨怎么应付过去呢,旁边一道黑影跑过来,在我身边停下。
我扭过头,就看到瘦猴儿正用他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看看我,又看看张帆,摘掉口罩道:“嗨,我说帆哥怎么那么自信呢,原来是有烈火哥打辅助啊……帆哥,你猜怎么着,您还真给看准了,那只提梁壶还真是个高仿,因为那孙子走的时候,说让我帮忙再找一家,价格再抹个零都行,我去他妈的……这不是把我也一起坑吗?”
张帆扫了瘦猴儿一眼,冷声道:“瘦猴儿,那是不是高仿,你事先不知道么?”
瘦猴儿吓得腿都站直了,他连声道:“帆哥帆哥,您可别冤枉我,我是真不知道,主要是我的道行不够,也看不出来是赝品啊,毕竟连您都……”
张帆声音不大,却像藏着刀子一般:“瘦猴儿,你不好好铲地皮,非要学人家当个跑道儿的,你清不清楚,这道儿要是跑不好,可是要挨刀啊?”
瘦猴儿吓得连忙躬身赔不是:“帆哥,我真没那想法,我就是日子过得紧,想跑个道儿,赚包烟钱,其他没有任何想法。”
我愣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啥叫铲地皮,啥叫跑道儿,我咋都听不懂了。”
“烈火哥,这是我们的行话,铲地皮就是我这种没有店铺,掏窝子的,这个掏窝子就是指去农村走街串巷收获的意思……跑道儿吧,就是指中间人的意思。”
张帆斜眼道:“瘦猴儿,你也认识这位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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