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和安全套的出现,打散了他们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高亢的,透着猥琐的兴奋之意。那二人在那间屋里大做文章,也引得直播间里的观众跟着亢奋起来,这流量一上去,出手的大哥们就多了,我们在走廊里的另一端,都听到二雷子和三雷子不绝于耳的感谢大哥刷礼物的声音。
而门外的那个鬼显然是非常愤怒的,他忽地从原地飘起来,腾空而起,人体与地面平行,面部往下,而后,他把手放在了门口上方的玻璃上。
二雷子和三雷子在里面足足待了二十分钟才走出来,可刚走到门口,那男鬼手上一拉,头顶的玻璃瞬间掉落下来,直接砸在了二雷子的脑袋上,发出“咔嚓”地碎裂声响。
二雷子一声惨叫,连忙后退着甩脑袋,不过这厮的脑袋还真硬,玻璃都干碎了,他脑袋竟然啥事儿没有,大大出乎我预料。
三雷子惊恐地往四周看去,颤抖道:“二哥,不然咱们走吧,太他妈吓人了,咱直个播,别把命搭进去啊。”
二雷子伸手在脑袋上扑棱了半天,确认没有破皮出血后,他也有点害怕了,再次往四周看去,可他看不到,那鬼就在他头顶的地方,额头盯着他的额头,一双空洞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二雷子被玻璃拍了一下,似乎也想打退堂鼓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痛苦道:“感谢我好大哥送的保时捷,但是大哥们啊,你们就算再送一辆保时捷,弟弟也得走了,你们也看到了,这地方真不干净啊,那玻璃都拍我脑门上了。这得亏是平着下来的,这要是立着下来,我脑瓜子都要被开瓢了啊。对不起了各位大哥们,弟弟上有老下有小的,今晚可不能交代在这里啊。”
三雷子已经做好了掉头离开的准备了,二雷子仍旧在跟粉丝互动:“不是,弟弟是真害怕了啊,你们现在相信这都不是演的了吧?啥?我要是再继续向前,给我刷个抖抖一号?一千块钱的那个?不是……我不可能为了一千块钱去玩命啊大哥,啥也没有命重要啊!傻?我只要继续走,就刷嘉年华?……大哥,你只管刷,我他妈要是不往前走,我跟你姓。”
三雷子愣道:“我操,二哥,你不要命了?”
二雷子反问道:“你不要钱了?”
三雷子正要说话呢,就听到二雷子炸雷般的声音响起:“哇操!感谢我好大哥的嘉年华!大哥,今天二雷子这命就是你的了!”
这个嘉年华赐予了二雷子无穷的力量,他使劲甩了甩头,冲着楼道高喊:“妈的,管你是凶鬼厉鬼,今天我二雷子豁出去命不要了,也得帮我好大哥完成心愿!”
三雷子也饱受感染,他鼓起了勇气,继续跟着二雷子征战起来。
看到他们仍旧往前走,那个鬼发怒了,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他径直飘到了前面中央区域,飞到了顶部,伸手搭在了那一盏硕大的老旧吊灯上。
以前的吊灯,那都是真材实料的,非常沉重,看那大小,起码要有个三四十斤,关键上面还有许多尖尖棱稜,这要是从顶部砸到脑瓜上——砸的不巧,可以去医院里躺着;砸的巧了,可以去棺材里躺着。
看来这鬼是真急眼了,直接上了大招,这是要把那俩货往死里整。
眼看那俩人距离吊灯越来越近,但他们对马上要到来的生命危险还浑然不觉。
我琢磨着,这俩人虽然欠收拾,但是罪不当诛,这要是直接给砸死了,也太狠了点。而且真要是出了问题,连我们都要受牵连,毕竟我们的车还在外面不远处停着呢,要是想在附近的监控里查到我们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无论如何,我也不愿让他们俩人继续在这里搞他妈的直播探秘了,应该想个完全之策比较好。
眼看他们距离吊灯的垂直位置只有五米了,我低声对赵大春道:“大春,你的左边裤兜子里带没带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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