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终究还是在跳车的时候受了伤,否则这会儿应该具备逃跑的能力。
大将军连马都没下,手中银色长枪发出凛凛寒光,正刺向一瘸一拐的时迁后背,时迁一条腿受了伤,已经被鲜血染红,这让我明白了原来鬼也是能流血的。
即便是重伤之下,时迁的身法也比普通高手要快上许多,他真如一只跳蚤一般,在大树之间辗转腾挪,跳来跃去。
他若是不受伤,或许能跑掉,可现在一条腿已经满是血,根本架不住他这么跑,很快,他的脚下就慢了下来,最终右腿不听话,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
大将军骑着马缓缓走过去,月光之下,他举起自己手里的银色长枪,往时迁身上刺去。
我也顾不上这大将军有多狠了,高喊一声:“枪下留人!”,并且向他身上扔出了两块石头。
这次来,我没带玄天大棒槌,身上没有任何兵器,只能是捡啥扔啥。
那大将军稍一回头,手中长枪一震,那两块石头就落在了地上,我也扑到了时迁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你妈的小贼,你咋跑回来了?找死?”我虽然带着面罩,时迁还是认出我了,看到是我,他满脸震惊。
我说:“你是梁山好汉,哥们儿也是山东大汉,能比你差?你赶紧先跑,我顶他一下。”
时迁道:“你真是个傻龟孙,你来也没用啊,只能是送死。”
“别小看哥们儿,让你跑就赶紧跑,咋那么磨叽呢?”我一边把他往身后扒拉,一边看向大将军,看他会不会直接动手。
哪知道那大将军没有动手,他手持长枪,傲然而立,他带着一张银色面具,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能看到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大将军没动手,时迁也没走,我急了,直接骂道:“你这老贼,赶紧滚,再不滚,我要踹你这条瘸腿了。”
“开什么玩笑,让我时迁在这种时候跑路,我给你说,爷爷宁愿死在这铁疙瘩的枪下,也不会跑一步!小贼,你听你爷爷的,趁他还没想干你,你赶紧跑。”时迁自己非但没有跑,甚至还把我往身后扒拉了一下。
我一看,这回算是完了,俩人一对倔驴,谁也不肯走,那只能组团送人头了?
“行,老贼,既然都不走,那咱就跟他拼一把好了,敢不敢?”
“废什么话,还有你爷爷不敢干的事?大不了一死呗,就像谁没死过似的……哦,不对,你好像没死……”时迁说到这儿,停住了嘴。
大将军突然开口了,他长枪指向我们,冷声道:“沈万三的聚宝盆,报到处的办公设备,可都是你偷的?”
时迁一挺胸脯,道:“对,爷爷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爷爷偷的,跟我旁边这小贼没关系。铁疙瘩,我劝你在我用绝招之前赶紧跑,否则等爷爷的绝招使出来,你就只有灰飞烟灭的份儿。”
那大将军一身银甲银枪,却被他喊作铁疙瘩,隔着面具,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
然而他仍旧没有动手,他手中银枪头一转,指向了我,他的嗓音低沉而冰冷:“你不是冥界之鬼,你是凡间之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沃日,不愧是镇魂军的头儿,竟然能一眼看出我不是鬼,但此时此刻我也不能承认啊。
我大力摇头道:“没有没有,这黑灯瞎火的,你又带着面具,再有个近视沙眼啥的,肯定看不准,我是刚死没多久的,我给你说,我他妈可死的老惨了,我是看国足比赛气死的,连他妈越南都踢不过了,可给我气炸了,你看,一上火就挂了。”
大将军冷声道:“你什么时候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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