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这位潇洒俊逸、风度翩翩的白衣秀士,笑道:“在我结识我大哥之后,我一直觉得神应该都是他这个样子,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为国而战,为民而往!他生是为国捐躯的民族英雄,死是为民服务的天界正神。神在我心中,就应该是他那样的。但是……直到我遇见你,才明白一件事儿,原来神和神的差距也是很大的,神里面也有他妈笑里藏刀、老奸巨猾、卑鄙无耻、不要逼脸的老梆子,难怪安宁市的GDP全省倒数第一,肯定都是被你给祸害的!”
我这几句话一出来,全场都安静下来,尤其是那四大阴差,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们可能没见过有谁敢这么骂自家城隍老爷吧。
黑无常看了一眼刘城隍,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便指着我骂道:“王烈火,你别他妈在那满嘴放炮昂,安宁市GDP上不去,跟我们城隍爷有鸡毛的关系啊?我们只管死人,又不管活人。”
我说:“咋就没关系了?死人都安顿不好,那他们能保佑子孙后代平安发财吗?你们给死人都嚯嚯完了,他们的后代能他妈发财才怪。你自己想想,安宁市这几年是不是老出事儿?又是矿难又是火灾的,八百年难得一见的绿皮车出轨都发生在你们市,平时那些大的刑事案件就更多了,去年有一回,安宁市的嫌犯杀了人,还要把尸体运到我们临风市来……那边杀完这边埋,多他妈缺德啊。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本地的城隍爷都是大祸害,那老百姓里就容易出小祸害。你琢磨琢磨,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黑无常一傻眼,愣在了那里,似乎在思考我说的那些话……
白无常抄起哭丧棒就往他脑门上抽了一下:“他让你琢磨,你他妈还真琢磨啊?明显就是来挑事儿的,你不知道那家伙嘴有多损呐?”
黑无常捂着脑袋,看了一眼刘城隍,连连道:“对对,是是是,一不小心着了这小子的道儿了,纯属瞎掰,一派胡言!咱们城隍爷那是光明磊落、满身正气的阴间父母官!”
刘城隍的脸上仍旧挂着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已经开始散发出深深的杀气,他用纸扇指着我,道:“王烈火,今天你放开了说便是,以后就没这种机会了。”
我问:“那我就再喷你半小时,等我喝口水的……”
我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正待再喷他个两万字,刘城隍忽然腾空而起,冲我缓缓说出了四个字:“给你脸了。”纸扇摇晃之间,又是一道圆月刀影向我凌空劈了过来。
我再次架起棒槌,硬抗了这一下,这一刀,给我又震飞出去十多米,由于我挪开了七八步,这回后面没有僵尸给我垫背了,只摔的浑身都疼。
我拄着棒槌站起来,看向柳如玉他们,发现他们这次没有受到波及,我心里才松了口气。
刘城隍将我的目光尽收眼底,忽然他轻摇纸扇,道:“莫愁天下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王烈火,你似乎很惦记你的兄弟们啊。”
我说:“废话,他们要是挂了,我以后跟谁喝酒骂街?不是,你带把纸扇就拿自己当诗人了?还在这背上了。”
刘城隍儒雅道:“董大的这两句诗,写的很深刻,本城隍触景生情,情不自禁地背了出来。”
“董大?这他妈是高适写的,诗名叫《别董大》,你个山炮……”
“嗯?”刘城隍忽然瞥向了白无常,白无常打了个寒噤,连忙道:“不好意思啊老大,我那本唐诗宋词可能是盗版,那上面写的作者董大嘛。”
我揉着后腰,笑道:“看来你们安宁市不光GDP不行,连IQ也有问题啊,你瞅着旁边睡觉那幼儿园小朋友没,他都能知道是谁写的。”
柳如玉这会儿可能也缓过来了,他举手道:“老烈,此情此景,我体内的文艺细胞在疯狂涌动啊,我风华绝代柳如玉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精通唐诗宋词,他要是想对诗的话,本公子请求出战!”
“滚犊子,你枕头底下那本精装版金瓶梅都他妈快翻烂了,床头的唐诗三百首都还没拆封呢。再说了,对付这种选手,还用背那么多?背个三字经都能碾压他。”
“那是因为我太熟了,所以不用拆封。”
刘城隍还是很能忍的,他看了看柳如玉他们,对我说:“王烈火,我看你也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样好了,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我说:“有屁就放,不用跟我商量。”
刘城隍道:“你接我三刀,若是不死,我就放他们走。若是死了,正好可以让他们替你收尸,怎么样?本城隍是不是很贴心?”
我拿棒槌往地上一杵,道:“一言为定,谁说话不算数,谁他妈死全家,不行,死全家前后祖宗十八辈,连鬼都算上,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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