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起子,虽然是个刚死的鬼,可我感觉他举手投足间,总有一股当大哥的样儿,给我安排点活儿,就像是给小弟指派任务一样,关键他说话的那种淡定稳健而又不容置否的语气,让人不由自主的要去服从。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小学三年级那些无数个布置作业的下午……我他妈是真想给他一锤啊。
一直到走出他俩的屋子,我都还有点没缓过劲来,我对叶小炮说:“这狗日的大起子,死之前肯定是个疯狂给学生布置作业的好老师!不然怎么有那么大的压迫感呢?”
叶小炮笑道:“你怎么又骂人家,又说人家是好老师?”
“从学生角度来看,作业过多,学生肯定骂他变态老师,但是从家长角度来说,多布置作业是好事儿,所以就骂一句,夸一下。”说完,我摇晃着手里的冥币,“走,先去找老牛试一把。”
回到鬼市的时候,正好看到老牛和老马抹着嘴上的油花子往外走,其中老马的左手里还捏着一块大烧饼,右手攥着一根淀粉肠。
我走上前去,笑道:“老牛、老马,今天不忙啊?都有空过来逛鬼市了。”
老马愣了下,连忙咽下嘴里的烧饼,道:“兄弟,你来了啊,这我得夸夸你啊,这东山鬼市让你给整的,那堪比新马泰啊,想吃啥有啥,想喝啥有啥,想用啥有啥……就差一个了,想玩啥有啥。”
我笑道:“老马,你这意思,我下一步得整个足疗洗浴一条街呗,然后找上几十个年轻女鬼在这里搞服务?”
老马摆手道:“我可没说啊兄弟,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过给我老马听得好兴奋啊,嘿嘿嘿嘿嘿。”
老牛嚼完嘴里的糖葫芦,吐出山楂仁,对我笑道:“烈……烈火兄弟,你们这……这里的羊汤,那叫一个好……好……好喝,我活着的时候都没……没喝过这么有劲的羊汤。”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说:“你俩满意就行啊,以后还得多靠你们关照呢,有空没,私下里聊几句啊?”
老牛看了看我的眼色,往身后看了看,拉着我和马面一起到了旁边的小树林里,道:“兄弟,有话直……直说就行。”
我呆愣愣地望着马面,道:“你是说……老马也……”
老牛嘿嘿一笑:“这种活儿,我一……一个人也干不过来啊。”
“我靠,那你上次还装成那么神秘兮兮的模样。”
“毕竟这事儿不……不合规,我们自然要……要谨慎一点。”
我说:“行,你俩都干这活儿就好办了,我跟你交流还他妈费劲呢,我跟老马说多好。”
马面道:“不,兄弟,我就是给他打下手的,有啥事你还得跟老牛聊。”
“跟老牛说话太煎熬,上回跟他抽了一整支烟,就听他说了三句话,急得我把打火机都快搓炸了个屁的。”
马面道:“没关系,干这活儿,还真就得老牛才行,正因为大家都没耐心,所以他说啥是啥。说话挂不上档,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牛头打了个响指:“啊……对……看似挂不上档,实则是……是自动档。再说了,我挂不上档的时候,老马也……也可以帮我挂。”
我看四下没鬼,直接将那一千万冥币拿出来,递给他:“行,老牛,来检验一下你的自动档,试试你的业务能力。”
牛头怔道:“窝……窝草,一……一千万?”
我说:“对啊,一千万很多吗,让你这副表情?这是冥币啊大哥。”
牛头道:“当……当……”
马面接口道:“当然很多,因为冥界90%的鬼都没多少存款,大家都是负债的,更别说是这种一千万冥币的巨款了,能拥有这么一千万冥币的,那肯定是某个企业的老板。兄弟你这钱是怎么来的?”
我说:“别管我怎么来的了,就问你们接不接这业务就完了,我要兑换成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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