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流魂的白袍老者,竟未曾离去。
他负手立在原地,浑浊的眼睛默默俯瞰着中土的苍茫大地,不知在沉思什么。
闻声,他唏嘘道:“山河如故,故人凋敝。”
“原以为,中土物是人非。
“刚才那小子之言,让我好像回到了千年前和大家并肩作战的日子。”
“我差点忘记,我也曾为这片大地浴血奋战过,为这里的苍生舍下一切过,为了心中的理想奔赴过。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把过去都忘记了呢?”
他脸上浮现着深深的怅惘:“中土依旧是那个中土,一样的危难关头,一样的誓死不屈。
“中土始终不曾变过,变的,是我自己。
他转过身来,面带惭愧:“我留下来吧。”
"I大酒祭眉毛微微一挑,道:“你的意思是?”
白袍老人释然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生命无多,就留下来与中土共存亡吧。
“让我用年少时的姿态,葬在这片奋斗过的大地上。
大酒祭眼中闪过一缕深邃,复又恢复了平静,道:“有你加入,中土或许有一线生机。
“走吧,来钦天监。”
“你有一千年没喝过钦天监的茶了。”
白袍老人微微一笑,随着大酒祭一同化虚散去。
江凡的密室。
石桌上摆满了诸多至宝。
有妖族使用的圣血,有人族需要的天地灵株,堆满了整整一桌。
但,不论是绿珠还是宫彩衣,或者是云裳,都未曾在意。
绿珠坐在江凡的左腿上,宫彩衣则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云裳站在他身后,默默揉肩。
三女无言,只是静静享受久违的温存。
江凡因长久奔波而疲惫的心,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蓦地,他想起一个倩影来,道:“陈思灵呢?”
如今,他有四个女人还在中土。
但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见过陈思灵。
云裳马上道:“思灵妹妹只身前往了地狱界。
江凡适才想起来。
陈思灵曾经说过,要去地狱界陪伴许悠然,以免她一人在地狱界孤独。
他意识扫过天机阁,微微恍然:“是小佛尊陪她一起去的吧?”
那位少年佛尊,此刻不在天机阁中。
恐怕是回地狱界佛域。
云裳点点头,道:“数日前,佛主遣使者前来,召唤小佛尊回佛域。
“言说,地狱界有变故,需要他即刻回去。”
“思灵妹妹便和他一起前去地狱界。”
尊呢?
变故?
江凡摸了摸下巴,地狱界那等强大的世界,能有什么变故需要召唤流落在外的佛不过,陈思灵和他们前去地狱界,他也就放心了。
“哼!”绿珠忽然张开小嘴,咬了江凡下巴一口:“三个都不够你陪吗?还惦记别人!'宫彩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学着绿珠的口吻,也轻哼了一声:“思灵妹妹是自己人,惦记她不怕。’“怕就怕呀,他惦记外面的女人。
云裳轻嗔道:“你们两个够了。”
“江郎被乱古血侯一路追杀,朝不保夕,哪有闲心谈情说爱?”
“你们也太小看我们夫君了。”
旋即,趴在他背上,吐气如兰道:“今晚江郎先宠谁?”
绿珠和宫彩衣都投来目光,略带杀气的凝视江凡。
江凡头皮微微发麻,摸了摸鼻子道:“其实,今天不止你们三个。”
“我,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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