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维达这里正疯癫似的不停念着就也被一刀分开脖颈。
如果说挖出这些幕后搞事的豪右予以抄家灭族,平民百姓只是获得精神上的愉悦感的话,那对于朱翊钧和大明朝廷而言,则是在物质上获利不少。
这时,负责度支司的大学士王国光起身道:“内阁拟了题本,拟将白银和黄金留太仓,铜钱发工部以备为河工等使用之款,但留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划归内库,作为陛下赏推行此次新政立功文武官兵使用,古玩玉器、名人字画归内库,良田皆归为官田,但仍按原契收租,所得按比例充为地方藩库与南京太仓库。”
“黄金不留太仓,增设一金库于宫内文华殿后面,由内阁度支司同司礼监直接管理,另将其他各库所储黄金皆集中起来,以作为将来重振纸币的堆垛本钱储备。”
吕藿话虽然这么说,但在见到王纂后,还是忍不住喊道:“少司寇,可否告知于元辅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背着他做这样的事,我改,我以后都改,绝不再这样了!”
朱翊钧听后点首:“说说吧,这抄没所得如何分配?”
“我再也不敢,再也不敢假扮亲军卫去奸杀民女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王纂见此只沉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这样的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觉得自己太聪明,而忘记了‘敬畏’二字。”
吕藿听到有士民念他的罪行,就不由得苦笑起来,且仰天叹道:“苍天啊,我不过是为反抗苛政,又有什么错?!”
人头源源不断,滚进了血粥里,在一片叫好声中不停地滚落着。
监斩官的令牌丢了一次又一次。
只一刀,吕藿就头断身离,血水迸射开来。
“故需要有所备,不但有所备,还得严控黄金外流,定期审计,若黄金储量未增反减,需问罪直接负责此库的阁臣司礼监太监!”
因为士民们对这些官僚士绅的罪行虽然一时感到惊骇,但在想到这些官僚士绅昔日的丑行后,就又觉得不奇怪起来,乃至只惊喜的是,朝廷会不再包庇他们,将他们明正典刑。
因为行刑的场面一次接着一次的出现,被处斩的逆犯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且皆杀的都是脑满肥肠之辈,罪大恶极之徒,以至于愿意来观刑的平民络绎不绝,如看大戏,甚至不少有从外地赶来京师的,将其视为盛会,美其名曰砍头盛会。
“接下来征倭在即,而征倭之后,就得进一步振兴贸易,以利之前开海之策;而远洋贸易,更需要携带轻便;何况,兴兵于外,军饷发放等以纸币为主,也能极大节省运输之费。”
吕藿听后腮帮紧咬,但也没再说什么。
“原南京左佥都御史、操江提督吕藿勾结反贼,谋杀钦差,卖官鬻爵,乃至故意殴打亲军卫,可谓欺君罔上,十恶不赦,更怂恿劣绅恶霸造反,劫杀商贾,掠民之财,而分赃款达三十六万七千余两,律斩!”
待到了时辰后,王纂就丢下了令牌:“斩!”
在顾秉仁、马维铭等在幕后搞事的豪右被押解进京后,也同样被相继处斩。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这种将恶官劣绅处斩的场景,如同看包公案这类的市井小说一样畅快,乃至更畅快,毕竟西市牌楼呈现的是视频冲击,给百姓带来的愉悦感,非说书人带动的听觉快感和文字快感所能比拟。
其他逆犯也相继被斩。
堆垛本钱就是准备金的意思。
自北宋出现纸币开始,纸币发行在华夏已不是一件新鲜事,甚至,南宋时,还出现了世界历史上最早的纸币发行理论,且以此作为国家对金融的管制措施的基础。
连南宋的皇帝孝宗也掌握了一些纸币发行理论,史载,他在对宰相赵雄提起会子时,就特说过“朕若不惜会子,散出过多,岂能如今日之重耶?”且在乾道五年,下诏将会子定为三年一界,要求每一界用新会子一千万贯替换旧会子,相当于定期有规范的印刷新钞,回收旧钞票。
而王国光本就是对钱法精通的人,大明历史上有名的财政家,读的书也不少,自然也明白何为堆垛本钱,知道皇帝为何重视黄金储备,也就拱手称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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