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殷巧枝病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秦凡渐渐安静下来。
特别是他小心翼翼躺在靠近床沿的位置。
给人的感觉像是半悬空状态。
一切都变了,包括殷巧枝那颗悬着的心。
真爱无声。
殷巧枝其实也想听到秦凡火热的心跳。
在这宁静的夜,一切都可以默许,尽管呼吸与呼吸有所不同。
墙壁上。
空调嘶嘶打着暖风。
似乎努力调和着尴尬的气氛。
殷巧枝挣扎着扯起被子一角,给秦凡盖上了。
数九寒冬。
她怕秦凡着凉。
“要是感觉冷,就往我这边靠一靠吧。”
黑暗里,殷巧枝叹口气道。
这一被她容许,秦凡又不免紧张不安,表面上却是装出气定神闲的样子。
很多想要的东西,只在梦里飘摇着美好。
那次殷巧枝被钱虎放蛇吓着了,秦凡陪她睡在一起。
睡了一宿什么也没做。
可今夜再睡在一张床上,一个被窝,他却异常狼狈,异常拘谨着!
殷巧枝也是这样。
狼狈与拘束,外加三分的难为情。
完全构成尴尬百分百。
因此动也不敢动一下。
好在黑暗里的倾诉可以知音。
就好像走在一个童话故事里边。
看不到现实中的彼此存在。
只觉得手里握着一个梦。
“巧枝姐,你说,我是不是太小人了,这是不是趁人之危啊?”
秦凡是说刚才他敞开羽绒袄去暖殷巧枝的那一幕。
殷巧枝岔开话题道:“睡得不舒服了吧?让你挪你不挪,又不是叫你练功夫,逞什么能呀,可别掉下去。”
小半个身子悬在半空,那真不是一般难受。
秦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稍稍往里挪动了一下。
殷巧枝这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说道:
“你那也不叫趁人之危,是我活得太狼狈了。”
秦凡鼻子一酸,“真的太难为你了巧枝姐,天州不是你我待的地方,桃花村才是我们的家。”
殷巧枝道:“我何尝不想有尊严地活着呢,可是,现实生活中,好多人,好多事,都与尊严无关的。”
“是啊,这就是社会。”
秦凡叹了口气。
想到殷巧枝黑夜里捡垃圾的样子,说是可以不要尊严的,可她何必用围巾包住脸呢。
她一定渴望有尊严地活着!
神农诀浮现于秦凡脑海。
回桃花村带领村民致富,这时变得尤为迫切。
盖着同一条被子,身子触碰是难免的,可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越界的事情发生。
只是为了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祈愿对方好好活下去,
这如果不是童话。
一定是亲情的力量在支撑,在限制!
第二天。
殷巧枝坚持去上班。
秦凡执拗不过,只得给程千雪打去电话,让程千雪关照一下。
……
金科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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