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悲似叹，似释然似怀念。

“前辈的意思是……？”

“此界，当年被巫族选为试验场。他们联合本土那些利令智昏的顶级修士，以坠星殿为核心，发动了一场逆天之举——他们成功了，却也失败了。成功在于，这些人确实几乎彻底杀死了这个世界的原生天道。此界之所以根基崩坏，走向寂灭，根源便在于此。而失败在于……”

说到这里，女子顿了顿。

光影蓦然微微明亮了一丝。

“在天道彻底死亡的那一个瞬间……我，诞生了。而究其根本原因，大抵是它临终前残留的本源，在某种无法复制的巧合下，与这片土地上浓烈纯粹的人族愿力相结合。催生出了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甚至是拥有这副人族女性外貌的我。”

“这……那么如此说来，前辈应该算是此界曾经天道的意志回响？”

这女子带来的信息，着实是过于令人震撼。

纵然以陈阳的阅历与心智，也是愣在原地久久忘了动弹。

一个世界的天道，居然被杀死了！

随后，又诞生了一个拥有人性化身。

这一切，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这一步，应该并未在巫族的预料之中。于是，便立刻不计代价的群起而攻之。而我当时才刚刚化形，尚且处在相对混沌的状态，没坚持多久便被他们擒下了。只是，这些人后面发现根本无法将我抹除。不论用何种办法，都无济于事。”

“那么……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们借助当初布下的大阵余威，将我困锁于此。想借助此地寂灭之力，持续地消磨我的存在。另一方面，这也未尝不是他们杀天实验的延续——一个世界天道死亡后诞生的意识体，究竟能存在多久，又会如何消亡……所以在此界崩解之前，必定会有巫族之人回来查看的。”

“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如此复杂离奇……巫族之人，当真可怕……！”

这会儿，陈阳是听得心头发冷。

巫族，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的野心和手段，简直可怕到令人窒息！

竟能破碎天道，禁锢天道意识。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否与星空大劫有直接的关联？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尝试去剥离天道本体的一些回忆，试图还原巫族之人的动机——准确来将不能算是回忆，应该说是一些被天道收录信息。纵然我本体与意识都被分化镇压，但这方面也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那么，不知前辈找回了多少？”

“凤毛麟角，极为有限。毕竟我不是真正的天道，能找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比如传授给公子的那三部遁书，就是当中勉强还算珍贵的典籍。”

“已经很不错了……这三部遁书，已经接近了天道授法的品质，陈某着实感激不尽！”

“天道授法？原来，陈公子竟还是天宪司之人？怪不得我初见公子，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只可惜我并非是真正的天道，又被镇压了太久。这件事不经公子提醒的话，我自己是看不出来的。”

“我初见前辈时也是这样的！其实，陈某向来都很难相信别人，可前那时辈给陈某的感觉着实特殊。这会儿，倒是终于有了答案——话说，此间事情已了，前辈能再多说说巫族与星空大劫的信息么？”

平复了心绪后，陈阳缓步向那祭坛走去。

随后，很顺利的就摘下了殿心石。

并且将其小心翼翼的收在了储物戒指之中。

不过，那祭坛陈阳并没有碰。

因为此女的躯体仍旧在上方悬浮着。

“其实关于巫族的事情，方才我已经与公子说了很多了，至于星空大劫，原本也只是可以透露一点点。不过既然公子是天宪司之人，我这边或许能再多讲一点。”

“哦？陈某的身份，还有这个好处？”

“是的，既然公子是天宪司，那么我在泄露某些禁忌之秘的时候，就不会遭到太大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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