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生于斯,长于斯。
一身修为、一脉道统,都是三教给的。
眼见事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便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
或许,在一开始两人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尤其是进入这片空间之前,顾言之大概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陈阳愈发心痛。
但同时脚下仍旧不停。
可谓是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顾言之留下的加持仍在在身上流转。
那是一种从里到外都坚不可摧的感觉。
那些曾经让自己失神的画面,连一丝波澜都激不起。
然而,就在陈阳以为自己能片刻不停地冲出去时,意外出现了。
一个奇异的场景突然闪过。
与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
没有大战,没有术法的光影。
画面中,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大地干裂,天空破碎。
山川崩塌,江河断流。
灰黑色的废墟上寸草不生。
只有无数断裂的法器,破碎的骨骼散落其间。
风吹过,卷起漫天的灰烬。
这,分明是大战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样子。
而就在那片荒芜之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彩色宫装的女子。
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衣袂飘飘,发丝如墨。
目光眺望着向远方。
直指真圣所在之地的方向。
见此,陈阳的瞳孔骤然一缩。
画面中的这个女子,哪怕就算是化成灰自己都认得!
她便是安安那所谓的主人!
也是摄走了宝花魂魄的凶手!
这一刻,陈阳不免有些恍惚。
那些被压在心底的记忆再次翻涌了上来。
……
那是还是在下界,在那个名为玱玹界的下界面。
这位宫装女子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
衣袍如云,发丝如瀑。
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
……
“你拿了本宫的东西,还要问本宫是谁?”
“不错,你我素未谋面。可如今本宫有一样至重之物,就在你的身上。”
“怎么,还想不起来么?不过这也不奇怪,明明是一下界散修,微如蜉蝣,身上乱七八糟的因果之线却数不胜数。看来,应是个异类了。既如此,那就由本宫来提醒你——你是否在此界的某处,带走了一颗树苗?”
“既然如此紧张,看来你就算不了解那株棣梧的玄奥,也晓得这是一件贵重之物了。未经本宫允许就将其移走,真是好大的胆子。若因此坏了本宫的大事,后果你可承担得起?”
“你未经允许就擅自去动本宫的东西,这本是不赦之罪。可是后经本宫的推演,此物暂时放在你那里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可能还有更深的益处,就全权由它去。”
“可无论怎么说,你也是触犯了本宫。嗯……既然你拿走了本宫之物,那本宫今日也拿走你一件东西,以示惩戒。”
……
说这些话时,此女的声音清冷如玉。
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辩驳的威压。
当时,陈阳明明已经是下界顶尖的存在。
可在对方面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子生生抽走了宝花的魂魄!
对此陈阳自然是惊怒交加,愤恨不已。
奈何,彼时的自己太弱太弱了。
弱到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而如今,在乱星界这片残缺时空中既然又看到了这女子!
这如何不令人震惊?
并且更让陈阳惊骇的是,这一回那女子给自己的感官又变了。
想当初在下界时,看到的只是一个虚影。
只能通过一些外放的气场来推断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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