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雨欲朝他过来时,突然万箭穿心,笑容僵在脸上,身体微微前倾。
陆商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动弹不得。
烧烤街那个晚上的噩梦一下子再次地砸在他的身上。
“啊!”他从梦中惊醒,叫出声来。
黑夜中,陆商大口喘息,跟厨房连通的这扇门被哐当踹开,江思雨像一道闪电快速闪进来,提着大锤大喝:“发生何事?!”
“……”
门用力过猛拍在墙上,惯性来回发出吱呀声。
她提着大锤眼睛睁的锃亮,环顾四周。
陆商一时间不知道要顾哪头,是自己还是她。
江思雨搞清楚并无何事,并无贼人,而是陆商做噩梦了。
她放下大锤,姣好的脸蛋掠过一丝无语的好奇。
“可是梦到江梦?”
“……”他看上去这么好猜吗?
陆商有些不爽他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她拿捏,梗着脖子说:“我的人生也不是只有江梦的,也有些别的。”
江思雨:“别的,什么?”
她完全出自认真询问,但在陆商听来是嘲讽意味。
他抿抿唇,回答不了。
大半夜的,他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江思雨杵在床尾拿着铁锤跟他谈心也不合适。
陆商语塞两秒,往枕头上一倒:“回去睡吧。”
江思雨看了看他,转过身。
刚才那声尖叫,太大声,带着深深的恐惧。
她刚执行任务那会儿,犯人反抗拒捕,她杀了第一个犯人时也有过这样叫出声来的噩梦。
可是这里,他说法治社会,处处都有记录的眼睛。
他又会因为什么如此惊惧?
陆商听到江思雨回房去后,睡不着了。
他双臂枕着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回想梦里的画面。
为什么?
那明明是江思雨。
为什么会万箭穿心?
怎么跟……江梦的死法那么像?
这是一种警告还是一种预言?
还是纯粹就是他的胡思乱想??
转转反侧彻夜难眠,天亮后陆商顶着眼底的淤青烧开水。
有人来敲门。
一大早地,谁啊……陆商拧眉,穿过房间来到院子开门。
竟是邻居老嫂子。
稀客。
“哎,你昨晚有没啥动静?”
老嫂子是陆商偷偷在心里给她起的昵称。
邻居住的是小区原住民,四五十来岁,老公是船员,常年不在家,老嫂子一个人带着儿子住,还有一个坐轮椅的婆婆。挺不容易的,性格也挺内向。
有时候家里坏个灯泡,或者需要解决点简单的力气活,她才会过来敲自己的门。每次给帮忙完她都会给点他一些东西作为回报。
是个安分守己又勤劳贤惠的好女人。
陆商以为她是过来求助的,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么个奇怪问题,反应不过来。
“啊?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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