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里,客人很多。江思雨这动静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陆商缩了一下脑袋,赶紧拉她坐下来。
“所以啊,你不用轻功就是了。”
两碗咸口豆腐脑,两屉素肉小笼包,茶叶蛋,还有一小碟的榨菜。
长安也有这些。
只是长安比这做的好吃。
老远便能看到腾腾热气从高三米的笼屉里蒸蒸而上,肉香是实打实散发出来的。打花的豆腐脑随着铁大勺舀起来那是十足的人间烟火气。就着打着布丁的布棚下的方桌坐下,看着老板徒手捏面团,边做边煮。没开吃便已经有所期待,也有忙碌一天的信心。
而这里的早餐店很安静,没有制作的过程,也没有汨汨滚烫的火炉,好像一切的食物从天而降便好了。随着客人的点单把相应的食物盛到碗里就是了。吃到嘴里死气沉沉,少了一份说不出的什么来。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江思雨舀着勺子,听到斜对方一桌的母子,孩子忽然哭起来。
母亲很生气地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上学马上要迟到了,你还有时间闹脾气哭啊?!”
“我不要吃这个面条,面条里有葱花。妈妈你答应过我今天早上会带我去吃……”
“你爱吃不吃!”母亲拿起一旁比孩子大一倍的书包,气呼呼地起身,“我走了!”
孩子一边哭一边跟上母亲。
其他人见怪不怪,继续吃自己的。
江思雨看手机时间,夹起一个小笼包说:“这里的小孩子上学时间挺晚的。”
陆商扭头看了看:“哦?长,你们那里小孩子上学很早吗?”
他以为江思雨会替这里的小孩子累的。
教育减负,减负减负喊了那么多年效果微弱,好像越减越重。
学区房,一再天价,哪怕到现在也依然不能完全消除。
中国的人口基数在这儿,勤劳内卷又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中国的小孩子真是全世界排名前三的辛苦。
他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
印象里,一代代的小孩最纯粹的快乐基本都在小学三年级gameover了的。
陆商很好奇以前的小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江思雨看他眼神发亮充满好奇,说:“卯时起,酉时归。四书五经,礼仪礼法,塑造品德修养。平民要懂得自己的身份阶级,认清三六九等。官员士家之子还会聘请名家到府中教导……”
陆商听着听着皱起眉头。
“这么辛苦啊。那幸好我以后的小孩不是在你那儿。”他摇摇头,这里已经很辛苦了,人生如果一开始就有吃不完的苦那之后也甜不到哪儿去。
小孩?
“你如果一直待在这儿,你以后的小孩也不用吃披星戴月的苦。更没什么三六九等。人人平等,自由安和。”
以后?
江思雨垂眸,把剩下的豆腐脑都喝完。
陆商视她这样是逃避。
他心念一动,追问道:“你没想过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在这里结婚生子过安稳的日子也很好吗?这几天你不是适应的很好吗?”
“这里,就真的比不上长安吗?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陆商说着说着,莫名觉得生气和失落。
“对不起。”他低头主动道歉。
他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有一种似乎要再次失去她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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