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搞性别歧视那一套。”陆商把江思雨看过的剧如数家珍,“你也理解理解我,做直播很累的,抠姐又给我那么大的压力。我连挂机都懒得挂。没别的地方好去,懒得动,我不看剧干什么。”
江思雨看剧,他都会经过扫两眼。
有时候正好看到好看的桥段就驻足多看一会儿,跟江思雨一起乐一乐。
于是,约等于都看过吧。
贺年:“……”
“你也看看啊,别老打游戏,多费脑费手指的。”陆商慵懒地说,“咱们都不年轻了。”
贺年:“……别给我来老气横秋这一套。不年轻了,你不是应该结婚成家?”
陆商:“你生日还比我大三个月,你先。”
贺年:“话不投机半句多,挂了。”
陆商把手机反扣,总算打发过去了。
江思雨:“你只有这一个朋友吗?”
陆商抬头,江思雨手里拿着一根香肠啃着,像是早就站在门的那头把他们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此话何意啊?”陆商眯眸。
江思雨眨眨眼:“上次你说的那个可以在网上帮忙的朋友便是他。我听过他的声音。”
陆商明白了,他的电话不多,打过来的女人是抠姐,打过来的男人就是贺年。
在她看来,他的人际圈很贫瘠吧。
“嗯……也不是。不过能真的做到三不五时联系联系的朋友,确实不多。”陆商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跟江思雨解释这现代人越长大越孤单的定律。
这里既没有把酒言欢,腥风血雨的拔剑江湖;又没有死生契阔,格外浓烈的至死不渝。
从学校毕业之后,进入格子间的工作阶段,人能顾得上的东西真的很有限。
以前他刚毕业那会儿,学校里很多聊得来的哥们儿约定好一个月聚一次。随着大家的各奔东西,成长阶段不同,很快这纯粹笃定的约定就随风而散了。
偶尔想找他们聊聊,也不知道从何聊起。
只有过去,没有现在和未来。
感兴趣的话题也不同了,也就不再联系了。
“你呢,你朋友多吗?”陆商把整理好的资料保存,关上手机。
自从江思雨来家里之后,他觉得手机和电脑都没有意思了,了解她的过去比较有意思。
“多啊。”江思雨跨步进到他房间,靠着墙嚼着火腿肠说道,“大理寺里的同僚,住街打酒的老黄,问天香料店的菊荷姑娘,斋许堂话特别碎但特古道热肠的老板老徐。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我管的是长安县的两条街道,平日巡街看似管的都是琐事。但其实事情很多。要想做到长治久安,跟人打交道必不可少,且要打到实处。得顾他们的利益,顾他们最要紧的东西,知道他们彼此的远近亲疏,必要时还要比他们更早地看到即将发生的变化。只有如此,才能真正地管理好长安的繁盛平安。”
提到他们,江思雨先是一笑,随即又忍不住陷入无法再跟他们相见的失落。
陆商望着她,有些心疼。
在她还没有记起关于江梦的人生,长安的生活就是她的一切。
如果他去到长安,目光所及皆是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
他也一定会难过的。
更何况是女孩子。
陆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像语言在有些时候很苍白,没有半分力量。
“我也是你的朋友。”
江思雨楞楞回神,望向他。
四目相对,陆商和煦地笑:“我不仅是你朋友,我还是你男朋友,请牢牢记住这点。”
在这里,你不是孤单一人。
我的便是你的。
江思雨心口一暖,微微颔首,却又想到新的奇怪的地方。
“你还没有成亲,为何没有跟父母一起住?”她顿了顿,“还是说……”
江思雨面露迟疑的不安。
陆商一怔,眨眼:“这个嘛……”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