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呆若木鸡。
江母的惊愕让房间里的时间静止,陆商赶紧上前道:“她不是江梦。”
“她真的不是江梦。”
陆商又重复一遍,才把江母的注意力缓缓拉回来。
江思雨挽过陆商的胳膊:“亲爱的,她是谁啊?怎么一惊一乍的?”
“小梦……”江思雨的眼神,语气,以及那冰冷的语气,第三波发力让江母彻底回过神来。
陆商让江思雨叫江母江阿姨。
江思雨:“江阿姨。”
“姓江?你是那个江梦的母亲?”她主动提起。
陆商点头:“对,所以她见到你这种反应不奇怪。”说着他看向江母,“阿姨,我可以解释,我们借一步说话?”
院子里。
陆商跟江母和盘托出一个故事:“她名唤江思雨,应该是出了一点事,脑子坏掉了。所以想不起以前的事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我见她可怜暂时留她住下来。刚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也吓一跳,但仔细分辨就能发现她们只是七分像而已。脾气性情全然不同。”
两人说话间,江思雨按照陆商的吩咐做自己——在房间里耍起了铁锤,还跟赵康交流身手,豪气盖天地喝水。
江梦不会耍铁锤,更不会散打。
喝水也不会这样仰着头,跟古代大侠喝酒似的……
江母看着这画面,眼里的惊愕和不信一点一点化成接受现实的失望和难过。
“可是怎么会长得这么像……”江母收回目光,不解地问,“你刚刚说她也姓江,会不会?!”
陆商趁机开口:“当年我被拒之门外,没有资格参加江梦的葬礼,所以当年江梦到底……阿姨您最清楚。”
说到过去,江母恨恨地拿眼拧陆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多希望我的梦儿三年前没有出事,没有为了救你受伤!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我的江梦没认识过你,还好好地陪在我身边!”
陆商心里最后一瓣希望随风落,“嗯……那阿姨一定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她是也姓江,但姓江的人太多了。”
江母眼里的情绪随即又成了一堆枯叶,入灰蒙蒙的秋。
“我知道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仰头深吸一口气。
陆商望着她塌下来的肩膀,希望她对江思雨是江梦的执念在他的一半坦白一半保留中也能如肩膀般放下。
“……所以你把这个江思雨当江梦的替代品了?”
“……”陆商心里的否定比嘴巴上的快一步,“没,有。”
“有没有只有你自己知道。”江母皱眉,“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看到她。以后你不要再来江家了。”
“我……”
江母低喝赵康的名字,赵康像壁虎一样从里面跳出来。
陆商抬手间江母已经到了门口。
赵康给她开门。
陆商欲言又止,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母才是真正能确认跟江梦有关的人,她让他不要再去找她……就像三年前她撵他离开拒绝自己参加江梦的葬礼一样要跟他切断。而这一次,是永远的切断了……
这种感觉,像最后一点惦念也要从指间如沙流走。
“她不是江梦。”急急往外走的江母突然扶门停住,对身后的陆商说,“我的女儿没有人可以替代。”
陆商出神。
院门被重新关上,江思雨在他身后唤他。
“陆商。”
陆商转身。
“我不是江梦,我骗了你。”
江思雨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还是选择对他坦白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