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若是下次再跟我阳奉阴违,你信不信我先杀了你?”江思雨的怀抱带着浓郁的梅干菜香味。
陆商能感觉到江思雨的后怕和愤怒。
也怪他能力不足,本来想着低调处理。
结果还是惊扰到她,让她收拾了烂摊子。
陆商轻轻地拍拍江思雨的后背:“没有下次了,他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的生活会彻底恢复平静。你只管乖乖地还我的债就行~”
江思雨放开他,把脚边装满的袋子往旁边放,继续把剩下的装完。
“你跟他见到面,如何有时间说话的?”按她对徐一的了解,恐怕陆商一露面他就直接上手了,哪还有耐心听陆商说什么。
如今陆商却毫发未伤。
陆商扭头看看在屋里做饭的老嫂子,低声道:“具体的,回去说。”
他帮忙把梅干菜分袋装完。
老嫂子要留他们吃晚饭,陆商婉拒不用,不过还是盛情难却地拿回一大碗梅菜扣肉加菜,推江思雨回自个儿家。
有梅菜扣肉一碗大菜,陆商就做了一个蒸蛋和一盘炒青菜。
他给江思雨夹一大块肉,跟她大概说明如何找到元一,又如何离开的情况。
陆商:“你说,他为何要把黑子带走?”
这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除了愧疚道歉以表诚意之外,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想从江思雨嘴里得到答案。
黑子无事的答案。
“你说你跟徐一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未醒?”
陆商点点头。
“他早该醒了。”江思雨扒一口饭,给陆商点了一下。
陆商心里的侥幸最后还是像微弱的烛火,被江思雨这么一吹,灭了。
黑子早该醒了,他装晕。
他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如果不当他们是疯子,那他自己会疯。
徐一不可能让他来自长安的秘密传出去的。
黑子……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陆商瞬间吃不下饭了。
他,这算是间接害死一条人命吗?
陆商只觉得自己的双手脏了,那上面好像流着血。
“你不是说他特意等你也是为了赚钱吗?既为利益必然就有相应风险。”江思雨看到陆商这样,宽解道,“他无论下场如何,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吗?”陆商苦笑,“如果真的和我无关,你就不会找理由说服我了。”
江思雨楞楞,没想到陆商会这么说。
桌上的蒸蛋因为两个人同时挖了一处,另一边的重量压下来摇摇欲坠。
“你杀过人吧。”陆商垂眸,“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江思雨想了想:“忘了。”
“我也杀过人。”陆商往椅背上靠,就像坐在忏悔室里自白一样,“虽然不是直接杀的她,但她躺在我怀里的时候她的血一直流在我的手上我的身上。我觉得我跟凶手没什么两样。”
江思雨用力扒饭。
“现在,我又杀了一个人。”
江思雨拧眉:“你应该庆幸,死的那个人是黑子不是你。”
她想骂他来着,现在幡然醒悟有什么用?当时骗她偷偷去找徐一的时候怎么没多想想?
可是话到嘴边,江思雨只想让他不要想了。
要知道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是啊,我应该庆幸我还活着。”陆商点点头,把自己没吃完的碗拿起来放到厨房的台面上,“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吃完的话回房间休息。”
他把自己关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陆商。
黑子的脸在跳。
江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商有一种分裂感在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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