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全，就发了一个“你”字。

其实江思雨在房间里也躺在床上端拿着手机，微信界面是陆商的对话框。

他的“正在输入中”，她看的清楚。

原本她对这种高端神物总有一种方便也不方便的感觉。

能把千里之外的两个人瞬间取得联系，这一点的确很厉害。

但恰恰也因为这东西的存在，把人和人之间隔开了一道墙。

隔着这道墙，看到的只是冰冷的回复，而不是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

比如现在，他输入半天就发了一个“你”字是何意？

紧接着，又发来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她盯着这句问话忍不住缓缓勾唇，感觉他想问的……应该不是这句。

陆商盯着自己的亡羊补牢，心惴惴不安又隐隐期待。

江思雨的名字还是名字。

没有输入中。

是睡了吗？

陆商来到门口，盯着门缝下面还算清楚的灯光。

“滋滋。”

手机响了。

陆商赶紧定睛看去。

“晚安。”

晚安。

晚安？

江思雨跟他说晚安，是不是代表她没生气？

她不生气是不是代表她对他的不小心其实……也是高兴的？

陆商反复看着“晚安”两个字，企图看出花来。

他总感觉这不仅仅是两个字，背后藏着很多含义。

陆商捧着手机，手指抓着嘴唇上残留的痕迹，又跌入一个难眠之夜。

“咚咚咚。”

第二天一大早，陆商被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确认这敲门声不属于隔壁，只属于自己。

没办法，陆商揉着粘连的眼皮起身，应声说“来了”过去开门。

门开。

一个男人恭敬地跟他三十度鞠躬。

“小陆先生，大陆先生要见您。”

陆商：“……”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西装男，还是没认出是谁。

至于小陆先生，大陆先生……“谁啊？”

陆商看他侧过身，不远处停着的车子。

那是陆怀的车。

陆商知道他是谁了。

一定是陆怀的助理。

这结婚的时候他见过一次，后来露西女儿满月酒的时候见过一次，到现在有五年没见面了吧。

好家伙，改邪归正了？

助理都变成男的了。

“我爸在车上？”

“是的。”

陆商收回目光，礼貌地问面前这位礼貌的男助理：“怎么称呼？”

“您叫我小文就好。”

陆商点点头，跟他去到车子旁。

车后座的车窗电动摇下来，陆商看到好久不见的父亲。

西装革履，乌黑的头发梳成大背头，几年不见，都没怎么老。还是那么总裁范的意气风发。

只不过眉眼间好像有一道愁雾散不开。

“爸。”

陆怀轻嗯了一下：“上车。”

陆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睡裤：“什么事啊？”

“让你上车你就上车，陪你老爸吃顿早饭不行吗？”陆怀闷声端起父亲的架子。

陆商无语地瞅了瞅他，转身：“那你等我几分钟。”

他虽然不直接驳他面子，但也没有就这么离开的道理。

屋里还有人要交代的。

“是不是你那个女朋友啊？可以一起带过来。”

身后陆怀点兵点将，冷不丁地提到了江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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