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
可预感告诉陆商,没这么容易。
他瞪着贺年,瞪到贺年死死地抿紧双唇,摇头表示静声。
陆商回了回神,气馁道:“这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他最讨厌吵架了。
吵架是内伤,打架是外伤。
陆商不喜欢受伤。
他想到江思雨那倔强的眉眼,想到她说他尊重她只是说说而已的谎话,心里就堵得慌。
“那什么……”贺年瞥陆商那打结一样的脸,忍不住再次开口,“其实你可以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她的性格不合适进那个圈子。”
“什么意思?”陆商扭头。
贺年缩着脑袋说:“……那个圈子帅哥太多了,诱惑也太多了,你怕到时候你们距离拉开了。”
陆商刚要说什么,贺年赶紧把脸缩进被窝里缩成一个套娃:“你不用回答我,你回答你自己就行了。”
陆商:“……”
贺年怎么也跟方女士说了同样的话?
他躺在贺年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幽黑的天花板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犯小心眼了。
对自己不够自信,所以不想她踏足那个圈子?
潜意识里觉得她是自己的专属品,不想让其他人发现?
陆商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或者说,他不想承认,所以没有答案。
第一次在外面过夜,这么地忐忑不安,牵肠挂肚的。
他点亮手机屏幕又按掉,如此反复。
既期待某人会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过来,又想给某人发去信息或者打去电话。
但最终,心里那点小别扭还是让他单纯的意念使然,没有付诸行动。
他不知道,江思雨守在他们的屋子里也如此反复地做着这个动作。
明明这里有了手机这种东西,可以轻易地找到千里之外的人。
可是这会儿她却找不到他。
她想找他,又后悔自己说了伤人的话,预判他肯定不会接电话。
就这样,两个人守着同一个夜晚,在不同的地方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天一亮,贺年难得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去。
他还记得楼下客厅有一哥们儿,寻思可以一起吃个早饭。
“陆商……”
贺年打着哈欠,望向客厅沙发,结果不见人影。
“陆商?”
茶几上用苹果压着一张留言纸条。
上面写着:「兄弟,谢谢沙发,还有钱。」
“……”
这种谢的方式真棒啊,过了河就拆桥……
**
陆商提着早餐在自家院子前徘徊。
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近乡情怯……
老嫂子送孩子出门上学,开门看到来回踱步不敢进去的陆商,叫他:“陆商?”
陆商扭头,局促一笑:“嫂子……”
“怎么站门口不进去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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