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需要修整,博伊斯决定先回营地再从长计议。
路上,留守的人讲述了他们下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天很快就黑了,但考虑到地下还有十个人生死不明,他们也不敢离开。
营地那边得到了消息,徐二小姐嫌这里太危险闹着要回去。
入口处留守的都是研究员,他们其中唯一会开车的带两个人回了营地,跟守夜的士兵讲清楚状况。
然后,留守的士兵来支援入口的人。会开车的研究员载着徐二小姐,回去向总部当面打报告。
黄金城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派来了一支由计算机专家和精锐士兵组成的救援小队。
等研究员带着救援小队赶回来时,除了留在营地睡觉的两个研究员,剩下守夜的人全部失踪了。跟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打不通通讯,无法定位,监控显示人是自己走的。
博伊斯掐着眉头,睡觉的人反而没事,偏偏是守夜的人……
回到营地与救援队碰头,坐下商量下一步是直接回去、再探查军事基地还是去找失踪的人。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博伊斯出来查看,守门的士兵正把几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灰头土脸的人,按在地上。
几人大呼小叫着,说他们是考古队的,是来求救的。
博伊斯示意士兵们放手,让他们把话说清楚。
这是一支规模很小的考古队,比安娜他们早两天进来。说是考古队,其实只是装备很差的拾荒者,还要从地表贫民窟雇佣苦力。就想碰碰运气,捡点品相好的破烂回去卖钱。
从他们第一天进入边境起,每晚的守夜人都会平白无故失踪,改成两个人一起守夜就两个人一起失踪。现在他们只剩下三个人,惊慌失措下又迷了路,看到这边有人就想来求助。
“你们要小心啊,幻觉都是幻觉。”情绪最激动的那个人说,“我快天亮的时候起来上厕所,然后我看到了我死去的妈妈,她就站在我家的厨房,像从前那样给我做早饭。等天完全亮了的时候,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出去好远了,幸好同伴追上来找到了我。”
博伊斯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以目前行动的保密等级他直接杀了这几个人都不为过,看在他们提供了重要情报的份上,先留着,还有用。
他给了考古队的几个人一点食物,让安娜帮他们处理伤口。再把军事基地有关的资料给计算机专家,让他们慢慢研究。然后和余下的研究员继续讨论人员失踪的问题。
“已知他们会失踪就是因为精神受到干扰,出现了梦游的症状。且失踪只发生在夜间,只对当时清醒的人有效。”生物组的研究员列出已知信息。
“技术组,可以借你们的无人机去侦查一下吗?”
“没问题。”
安娜给考古队员用了一点镇静药物,他们都只是擦破点皮,没什么大事。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精神状态很稳定拒绝打针,他自我介绍说叫李顾弦,留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
安娜忍不住跟李顾弦多聊了几句,他是地表贫民窟里的居民,没有象征公民身份的手环。
“你这头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安娜问,毕竟在地下城头发只染一种颜色都不够时髦。
“天生的啦,我们那地方哪有这种消遣。”
到了下午,无人机的侦查终于有了结果。在距离营地西南方向的几公里外,有一处大沼泽植被茂盛。
很难确定失踪的人是去了那里,但在这个方向,的确发现了失踪者遗落的个人物品。
博伊斯思索,天又要黑了,直接去探索只会徒增风险。
晚饭后,他宣布了今晚的计划。
考古队的三个人当诱饵,待在营地外不许睡觉,在他们身上绑上报警器,一旦他们开始梦游,其他人得到提醒后就坐卡车跟上去,说不定能找到之前失踪的人。
计算机组安心睡觉不参与此处行动,万一追上去的人也陷入幻觉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大家没有异议,被选中当诱饵的人也不敢有异议,谁让他们是自投罗网的呢。
晚饭后,安娜躲回房间,她很同情李顾弦他们几个,但自己人微言轻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之前两次有人失踪的时候,她要么在睡觉要么在跟精卫聊天,什么异常都没发觉。
又是凌晨三点多,安娜的手环提示响了,她匆匆离开房间,大家都已全副武装。
考古队的三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睁着眼睛表情淡漠,并排走向黑暗中的未知,仿佛在迎接什么神圣的召唤。
博伊斯发动车子,安娜跟着其他人上了车。
车子开得很慢,没有开车灯,仅借着月色跟着前面梦游的人。
安娜还在调试头盔里的夜视仪,忽然眼前白光一闪……
“娜娜,娜娜。”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只有家里人才会这么叫她,安娜努力睁开眼,首先看到病房白色的天花板,紧接着视野里出现了一颗胡子拉碴的大脑袋,是老爹,病床周围还站着几个姥姥家的表亲。
“爸!我不是在做梦吧。”
安娜从病床上猛地坐起来,差点扯断氧气管。
“怎么会是梦呢。”男人坐在病床边,轻轻把女儿搂进怀里。
他一定是得知女儿出车祸的消息,第一时间请假坐飞机赶回来的。
安娜的脸枕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淡绿色的衬衫散发出烟草的味道。
护士和医生听说病人醒了进来查看,往术后镇痛泵里注入新的药剂,心电监护仪被撤下。
窗外阳光明媚,一切都那么真实。
“爸,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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