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安娜才把阿喜弄醒,猎枪也还给他了。
“我这是怎么了?”阿喜捂着后脑勺问。
“他们会用竹管吹出一种毒箭,箭头沾着树蛙身上的剧毒,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解毒了。”
阿喜丝毫没有怀疑安娜的话,还得谢谢她呢。
晚上安娜跟老黄展开了第二次密谈,安娜邀请他参观了自己的空间。
他们随便找了间教室,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老黄在黑板上画下了103绿洲的地图,然后背着手在讲台上来回踱步。
“你手头的钱,我建议尽快花掉换成实体,一旦政局不稳联邦失去公信力,那些钱很快就会变成废纸。”老黄说。
“确实,基站是最首要的,我还想买一些外骨骼装具和储物戒指,这些东西不像武器那么敏感,使用公民身份从正常渠道就能买到,剩下的就用来买地吧。”安娜说。
“不用买,短租就可以了。等我们拉起队伍,他们的地契就是废纸,实际掌控在手里的土地还能让人收走不成。”
在花钱的问题上,两人基本达成一致。
科技水平并不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唯一因素,但确实不可忽视的因素。
曾经的东华国武器装备远落后于敌国,依靠巧妙的战术与不屈的意志打出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但当他们的科技水平领先于世界时,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弃守阵地。
如今穿越者与联邦之前的差异十分微妙,一方面穿越者识字,船员们更是各有专长,另一方面垄断了知识的联邦高层在方舟启航的两百年间也没有停滞,在基础科学以外的领域飞速发展。
比如便携空间技术,船员们的货仓是被一种叫大型空间切割机的东西造出来的,这是当年东华国的秘密武器之一,为了隐藏方舟计划,使用完后全部销毁。
联邦无法复制出那样级别的空间切割机,但在不断的研发过程中做出了精巧的储物戒指,安娜还得反过来从他们手中购买。
已经打响的这场战争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比如一直跟组织联系不上怎么办。”
未虑胜先虑败,这是安娜习惯的思维模式。
“就目前的资源,你、我加上帝江,怎么也够割据一方了。按照方舟船员守则静默时间一般为三个月,之前你说过在地表监狱可能关押着我们的人对吧。”
被老黄一提醒,安娜想起了里克特的话,“按照里克特法务官的说法,锐欧很可能是方舟的高层人物。帝江的虫洞下个月就能再启动一次,但必须有具体的坐标,有什么办法能潜入地表监狱吗?”
“地表的监狱是专门关押来自地下城的重刑犯,联邦没有死刑,那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想接近还真是不容易,如果萨斯家族已经知晓他的身份肯定会严加看管,甚至专门给营救者设下陷阱,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安娜点点头,“下次回九龙城,我想办法再从严正那里打听打听。”
尚寨阴暗的小巷里,几只老鼠叽叽叫着穿街而过,落在最后的一只左顾右盼刚跑几步就被一只军靴踩住了尾巴,它本能地拼命挣扎,终于挣断了尾巴仓皇而逃。
男人穿着风衣,用兜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因为地下城没有卖墨镜的,他一定要戴一副,在他裸露的眼睛周围的皮肤上布满红色的丘疹。
男人手里提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方便食品,他的脚步停住了,不是因为踩到了老鼠,而是看到在自己的出租屋楼门口站着一个人。
昏暗的路灯照亮那人的白发,他站在那里不出不进似乎在等什么人。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走过去,自己只是回自己家而已。
“艾森是吧。”男人走近时李顾弦看到他脸上的疹子,果然是穿越者。
“你认错人了。”他打掉对方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里走。
“是啊,我们都更习惯叫自己前世的名字,你前世是干什么的?”
闻言男人的步伐僵住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也是玩家吗?”他激动地问白发男人。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认识医生可以治你脸上的病,但你要先告诉我,合成白粉的配方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
“白粉?我要是有那本事就不用抢银行了。”
他知道对方能来找自己,肯定已经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既然是老乡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还认识别的穿越者吗?”
“没有,我还以为玩家只有我一个。”
李顾弦摸了摸下巴,“所以你是因为把这当成一场游戏才杀了那些人,就只是觉得好玩吗?”
“不然呢,你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来抓我去接受审判的正义治安官吗?”
隔着口罩李顾弦也能看到他轻蔑的笑容。
李顾弦叹了口气不想跟对方解释更多,“我要拿你的命去换一个答案,既然你觉得这是游戏,那就等着重开吧。”
男人感受到李顾弦身上腾起的杀意,吓得踉跄着倒退几步,手里的食物掉在地上,“你是赏金猎人还是清道夫?我们可以合作嘛,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抢点资源怎么了,一起发财呀。”
他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其实已经伸手去摸腰后的枪了。
狭小的楼道里子弹出蹚爆炸的回音震耳欲聋,艾森在最短的时间内对着李顾弦清空了弹夹。
李顾弦的面前出现了一张黄金面具,子弹打在上面瞬间没了动力,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你是怪物吗?”
这是艾森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李顾弦不紧不慢地弯腰拾起一枚发烫的弹头,“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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