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宋家教养的好女儿!」寸铁山气冲冲地直视着她。
「爹,」她神色依然平和,语气诚恳且坚定地说,「媳妇明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道理,但法理不外乎人情,不是每种错都罪该万死,倘若毛虎有其苦衷,而爹亦能宽厚原谅,给予适当的惩罚,给予他改错的机会,岂不更能服人?」
她这番话有条有理又铿锵有力,教寸铁山顿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之际,寸延龄走了进来。
为了跟父亲呈报矿场因池家关闸限水而使淘矿几乎停摆一事而提早返家的寸延龄,几乎一字不漏地听见了得曦对他父亲说的那些话。
那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说得出口的话吗?她的言辞坚定不锐利,却又振聋发聩,让他着实感到惊讶,甚至是惊艳。
若不是亲耳听见,他不会相信这是宋家教养出来的女儿。
他明白父亲此时有多么恼怒,却打定主意帮她一把。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见他回来,寸铁山的怒焰稍稍消退,「瞧瞧你惯的好媳妇儿,居然敢在正气堂上顶撞我。」
得曦望向站在她身边的寸延龄,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唾沫。
平时站着时就觉得他高,如今她跪在地上仰头看他,更觉得他像座山了。
但他会是她的靠山吗?
「爹莫气坏了身子。」寸延龄语气平和地说,「得曦性子直,做事不经脑袋,您别跟她计较,回头我会训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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