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三千大道天梯轰然垂落,化作七道璀璨神链,自太清圣城八方城墙之上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在七道破空而来的星芒之上。神光如瀑,映照出七张熟悉又疲惫的脸庞——破军、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瑶星!七人皆披星甲,甲胄皲裂,染着暗金色的血痂,眉心烙印着道道裂痕,那是被神墟天道强行烙下的“噬道印”,一旦爆发,便如万刃剜魂,连神帝意志都会寸寸崩解。
“开阵!快!”叶良嘶吼,声带已撕裂,喉间泛起腥甜。
小孩姐的身影自城心炸开一道赤金火环,吞神葫虚影浮现,葫口朝天,喷吐出一缕混沌气流,瞬间与三千大道天梯共鸣。整座太清圣城剧烈震颤,城墙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太清初代圣主以自身道骨所刻的“辨真之契”。七道神光被符文扫过,每一寸肌理、每一道神纹、每一道灵魂波动,皆被抽丝剥茧,映入叶良识海——
破军左肩有一道旧伤,是当年在北斗星渊斩杀混沌古鳄时留下的蛇形焦痕;
贪狼右耳后有一颗朱砂痣,幼时被星火燎灼所致;
瑶星指尖残留一丝冰魄寒息,正是她独创的《寒渊星引》第九重凝华未散……
“是真的!”叶良猛然攥拳,指节爆响,“迎七星入城!”
轰隆!
城门洞开,非金非玉的青铜巨门缓缓升起,门后并非寻常巷道,而是倒悬的星河漩涡——那是太清圣城真正的入口,唯有持“星命印”者方可踏足。七道身影裹挟着破碎时空的余波,一头扎入漩涡,身形尚未稳住,便齐齐喷出三口本源精血!
“噗!噗!噗!”
血雾未散,七人已踉跄落地,单膝跪于青石广场。瑶星抬首,银发散乱,左眼瞳孔已成灰白,竟是半只眼睛被神墟天道生生剜去,只余眼眶中旋转的微型星云,幽光吞吐,镇压着不断蔓延的灰败死气。
“叶小友……”她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们……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她身后六人同时闷哼,背脊弓起,脊椎骨节噼啪作响,竟有七根惨白骨刺自颈后破皮而出,尖端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光碎屑——那是禁忌之力反噬的征兆!
“禁忌……不是墟灵。”瑶星咳出一口泛着星光的黑血,指尖颤抖着指向虚空某处,“是‘祂’在蜕皮……九重神墟,不过是祂蜕下的第一层旧壳。”
叶良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蜕壳?
神墟天帝……还未真正苏醒?!
就在此刻,整座太清圣城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悬浮之势戛然而止,轰然向下坠落——不是坠向大地,而是坠向虚空更深处的黑暗裂隙!城墙外,亿万墟灵突然静止,齐刷刷仰头,那光滑如卵的蛇形脑袋上,所有锯齿状口器无声开合,竟发出一种奇异的共振频率:“嗡……嗡……嗡……”
这声音不入耳,却直抵神魂核心。
叶良脑中炸开一片雪白!
他看见了——
不是幻象,是记忆碎片被强行撬开:
幼年时,在葬神宗后山挖出的那具残破青铜棺椁,棺盖内侧刻着九道螺旋凹痕;
陈长安第一次施展时间神权时,袖口无意滑落,露出的手腕内侧,赫然也有九道淡金色螺旋印记;
还有东方易昏迷前,指尖无意识在地面划出的符号……正是同样的螺旋!
九道螺旋……对应九重神墟……对应神墟天帝蜕下的九层旧壳!
“原来如此……”叶良喃喃,浑身发冷,“祂不是要复生……是正在‘蜕壳重生’!而我们所有人,包括北斗七星大帝,都是祂蜕壳过程中,用来淬炼新躯的‘养料’!”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撕裂宇宙!
太清圣城正上方,虚空如镜面般寸寸崩裂,露出其后一片混沌翻涌的“膜”。那膜薄如蝉翼,却隔绝了所有法则,连时间都停滞在膜外。膜后,隐约可见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竖瞳,瞳仁深处,正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唇线紧抿,带着亘古不变的漠然。
神墟天帝……睁眼了。
不是看向太清圣城,而是穿透九重神墟,穿透灵虚仙地,穿透茫茫星海,直直望向灵虚大星团之外——那尊伫立于宇宙边陲的庞大光影!
“咚!”
心跳声传来。
不是幻听。
是真实的心跳,沉重、缓慢、带着碾碎星辰的韵律,一下,又一下,震得整个九重神墟的时空结构都在哀鸣。所有墟灵停止嘶吼,伏地叩首;所有神帝面色惨白,神格嗡嗡震颤,几欲离体飞出;就连吞神葫器灵小孩姐,都吓得缩回叶良怀里,浑身抖如筛糠:“叶叼毛……它……它在看棺爷……不,它在看棺里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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