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神苍和宁曦再度抵抗!
新一轮杀伐骤然开启。
此番魔涅四人不再有所保留,祭出压箱底的宇宙至宝!
轰!
葬神棺释放漆黑的灭之神力,化作一把把绝世天刀,不断劈向神苍,想要将其彻底毁灭!
毒厄珠漫出蚀骨魔毒,缭绕十方,形成一头头咆哮的恶鬼,腐化神苍的神力与神躯!
绝神刺锋芒凛冽,专破一切神躯,凶狠地刺向神苍的全身各处。
轰、轰、轰!
三件至宝轮番轰杀,一道道漆黑破空之光,狂风暴雨一般,袭向神苍!
神苍轻轻颔首,素手一扬,掌心浮起一缕幽光,如雾似纱,缓缓铺展成一面虚空镜幕。镜中景象赫然正是万劫雷海深处——宁曦那具银色骸骨在雷霆中崩解、熔化、重塑,再崩解……循环往复,永无止境。每一寸血肉剥离的簌簌声,每一缕魂焰被撕扯时发出的凄厉尖啸,都清晰可闻,震得洞府石壁嗡嗡作响,连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
神初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贯顶,僵立当场。
他指尖微颤,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一瞬,仿佛万古时光尽数凝滞。
洞府内静得可怕,唯有镜中宁曦撕心裂肺的哀鸣,一遍遍凿入耳膜,砸进神魂。
“呃啊——!!!”
那声嘶吼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识海深处炸开,震得他神台轰鸣,道基动摇!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她……她是女天帝……她能劈开混沌,斩断因果……她怎会……怎会沦落至此?!”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神苍:“谁下的咒?!是谁?!”
神苍沉默片刻,指尖轻点镜面,画面倏然定格在宁曦额心一道扭曲蠕动的暗金色咒纹之上——那纹路似蛇非蛇,似眼非眼,中央嵌着一枚细小如尘的漆黑竖瞳,正缓缓开阖,每一次眨动,都引得万劫雷海随之翻涌咆哮!
“万劫无生咒。”神苍嗓音低沉,字字如铁,“创世神暗末亲手所烙。”
“他……亲自动的手?”神初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又被神墟一把扶住肩头。他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近乎焚心蚀骨的暴怒与悔恨交织的剧痛——他竟迟了!迟了整整一个纪元!迟了亿万载光阴!他被困于这方寸洞府,竟让宁曦独自承受这等酷刑,一息、一刻、一纪,皆是他亲手纵容的凌迟!
“为何不早告诉我?!”他猛然转身,赤目灼灼盯向神逆,嗓音嘶裂,“你明明知道!你一直知道!为何瞒我?!”
神逆泪如雨下,却挺直脊背,迎着他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亮如钟:“因为我知道,若告诉你,你会立刻撕碎洞府,闯入万劫雷海,直面暗末!你会死!哥,你会死啊!”
“死?”神初仰天狂笑,笑声凄厉,震得洞府穹顶簌簌落灰,“若她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若她日日受此煎熬,而我苟活于囚笼之中,与畜生何异?!”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掌,一拳轰向自己丹田!
轰——!!!
金红血气冲霄而起,如烈日炸裂!他竟以自毁本源为引,强行催动太初剑意!只见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剑光自他眉心迸射而出,刹那间撕裂洞府禁制,劈开时空壁垒,直指万劫雷海方向!
“神初!!!”神苍失声惊呼,袖袍急卷,欲拦。
可那剑光已破空而去,化作一道贯穿诸天的银线,瞬间没入混沌尽头!
与此同时,神初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线黑血——那是本源被强行撕裂的征兆。但他毫不在意,只死死盯着那剑光消逝之处,眼中再无一丝犹豫,唯有一片决绝冰寒。
“我走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不必跟来。”
“放屁!”神墟一步踏前,巨剑锵然出鞘,剑锋嗡鸣震颤,映照他冷峻眉宇,“你以为老子是怕死的懦夫?还是等着看师弟独赴死地的废物?!”
他剑尖斜指雷海方向,声如惊雷:“当年你替我挡下混沌魔蝎三十六根毒刺,我欠你一条命!今日,该还了!”
神苍未言,只是抬手抚过袖口一道早已愈合却深不见底的旧伤——那是千年前,神初为护她不被道始创世神一掌抹杀,硬生生以脊骨为盾,替她承下八成掌力所留。她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垂眸,将那抹痛楚悄然压下,再抬眼时,眸光温润却坚如玄铁。
“我们三人,同进同退。”她轻声道,“师兄妹的情分,不是靠嘴说的。”
神逆擦去泪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三道赤金符印,分别烙在神初、神墟、神苍眉心:“这是‘三界同心契’,生死相连,因果共担。从此刻起,你们的劫,便是我的劫;你们的命,便是我的命。”
神初怔住,望着妹妹染血的唇角,望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喉头哽咽,终是重重一点头。
就在此刻——
轰隆!!!
整座天界天道院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摇晃!
洞府之外,天穹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亿万里星河的猩红缝隙!缝隙之中,无数破碎星辰如血雨倾泻,每一颗陨星坠落,都在虚空中炸开一朵妖艳血莲!
紧接着,一道浩瀚无边、威压如狱的气息,自那缝隙深处缓缓弥漫而出!
那气息冰冷、漠然、古老、腐朽,带着创世之初便存在的绝对权威,仅仅逸散一丝,便令整个天界法则为之冻结,万神跪伏,连呼吸都停滞!
“道始……”神苍面色骤变,指尖掐诀,瞬息布下三重祖神级封印,却仍觉神魂如坠冰窟,“他……提前归来了?!”
神墟握剑之手青筋暴起:“来不及了!必须现在走!”
神初却缓缓闭上眼,再睁时,眸中赤红尽褪,唯余一片澄澈如洗的银白——那是太初剑意彻底融入神魂的征兆。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柄虚幻剑影,剑身未凝,却已有万古寂灭之意流转。
“不。”他声音平静,却重逾山岳,“他来得正好。”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
“他亲手种下的万劫无生咒,在宁曦身上反复碾磨了千万次,却始终未能磨灭她的意志。”
“而我,只需一剑。”
“便足以斩断他所有神权,所有因果,所有自以为永恒不灭的傲慢。”
话音落,他掌中虚幻剑影骤然凝实!剑尖所向,并非雷海,而是天穹那道猩红裂隙!
“神初!”神苍失声,“不可!那是道始创世神的本源投影,贸然挑衅,必遭反噬!”
“反噬?”神初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那笑容里没有疯狂,只有千锤百炼后的绝对清醒,“若连反噬都不敢接,又凭什么说要救她?”
他足下一踏!
轰——!!!
整座天道院轰然坍塌!不是崩毁,而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剑势硬生生碾为齑粉!漫天尘埃尚未扬起,神初身影已消失于原地,唯有一道银白剑光,如撕裂夜幕的闪电,悍然撞向那道猩红天隙!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