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在我魂核最深处的……一颗……种子。”
话音落,紫芒炸开!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
引爆!
以宁一秀自身神魂为薪柴,以十八层地狱罪孽为引信,以葬神棺那缕紫气为火种——
轰!!!
无法形容的紫光,自她眉心爆发,瞬间席卷整个无间地狱!
所过之处,冻结的铜汁江河重新沸腾,熄灭的孽火重燃炽白,崩塌的钢铁巨城碎片逆流而上,重新拼合!那笼罩天地的“空”,被紫光蛮横地撕开一道横贯万古的裂缝!
裂缝之后,并非虚空。
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星辰、黯淡神格、断裂神链、干涸神血……组成的……混沌星云!
星云中央,一口巨大无朋、锈迹斑斑、棺盖完全开启的青铜巨棺,静静悬浮。
棺内,空无一物。
唯有无尽的、令人灵魂冻结的……
寂静。
“葬……神……棺?!”
厄难魔主第一次失声,那永远漠然的脸上,第一次浮现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身后九道墨龙虚影疯狂嘶吼,却在紫光冲击下,寸寸崩解!
宁一秀悬浮于半空,紫眸俯视,声音渺远如自九天之外传来:
“你说……它镇压的是‘道’?”
她指尖轻点,那混沌星云中的巨棺,竟微微震颤了一下。
“错了。”
“它镇压的……”
“是‘葬神棺’本身。”
“而我……”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口悬浮于混沌星云中的巨棺,轻轻一握。
“……才是它,真正等待了十万年的……”
“……棺盖。”
轰——!!!
整座无间地狱,开始……崩塌。
不是毁灭,而是……解构。
一块块钢铁城墙化作最原始的道则粒子,一道道孽火熔流还原为混沌初开的元气,连那充斥天地的罪恶气息,都在被无形伟力抽离、提纯、压缩……最终,汇入宁一秀掌心,凝成一枚不断脉动、表面流淌着星河流转、内部却死寂无声的……紫色道种!
“不——!!!”
厄难魔主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玄袍狂舞,九世积累的罪神本源不要命般涌出,试图稳住崩溃的无间地狱。可那紫光,却如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开他每一丝本源,每一缕权柄,每一寸神格!
他引以为傲的九世修为,在葬神棺的“解构”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你以为……本座不知你在布局?”宁一秀紫眸微闪,声音平静无波,“你以为……你拘捕我们,炼制丹药,是为了证道?”
她掌心道种,骤然射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紫光,穿透层层崩溃的空间,精准地钉入厄难魔主左眼——那枚微型黑洞之中!
“错。”
“你只是……”
“……在帮葬神棺,收集……开棺的钥匙。”
紫光没入黑洞。
下一瞬——
嗡!!!
厄难魔主左眼中的微型黑洞,骤然逆转!不再吞噬,而是……疯狂喷吐!
喷吐的,是无数被他囚禁、炼化、吞噬了亿万年的……神帝残魂!
有长生天帝麾下战死的将军,有五百年前被六大魔主围杀的古老神祇,有被他亲手打入无间地狱永世折磨的叛徒……数以万计的残魂,裹挟着滔天怨气与未尽的道则,化作一道浩荡洪流,狠狠撞向宁一秀掌心那枚紫色道种!
道种光芒暴涨!
吸收!
吞噬!
转化!
每一道残魂融入,道种表面的星河流转便快上一分,内部的死寂,便浓重一分。
宁一秀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虚弱,而是……正在“蜕凡”。
她的血肉、骨骼、经络、神格……一切属于“宁一秀”的凡俗印记,都在被那愈发浩瀚的紫色道种,无声无息地……取代。
“你……你疯了?!”厄难魔主终于露出恐惧,玄袍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痛苦面孔交织而成的恐怖躯体,“你承受不住葬神棺的本源!你会被它……同化成棺中的一部分!!!”
宁一秀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过自己左眼。
那里,幽深的瞳孔,正缓缓褪去最后一点人性的温度,彻底化为与混沌星云中巨棺同源的……青铜色泽。
“同化?”
她终于开口,声音已彻底失去人类起伏,只剩下一种……万物归寂的平和。
“不。”
“我只是……”
“……回家。”
话音落。
她身后,那道横贯混沌星云的裂缝,轰然洞开!
裂缝之内,再无巨棺。
唯有……一条由无数破碎神格铺就、流淌着星河流转、尽头隐没在永恒死寂中的……
归途。
宁一秀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紫芒,投入那条归途。
在她身影即将消失于裂缝的刹那,最后一缕意念,如风般拂过尚在惊骇中的赖一刀、黑锅老人、叶梵天等人耳畔:
“走。”
“……去找他。”
“告诉他……”
“棺盖已启。”
“……他在等的人,来了。”
裂缝,合拢。
无间地狱,彻底崩解。
化作漫天紫雨,纷纷扬扬,洒向九幽黄泉每一寸土地。
雨滴落地,无声无息,却让所有被沾染的罪神、恶鬼、魂灵……无论强弱,无论善恶,皆在同一瞬,停止了呼吸,闭上了眼睛,脸上凝固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安详。
而在阿鼻地狱最底层,那扇通往宇宙之外、被无数强者视为终极禁忌的……第十九层地狱入口处。
陈长安负手而立,衣袍在虚无之风中猎猎作响。
他前方,一扇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门户,正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深处,有紫光,正一寸寸……透出。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