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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葬神棺 > 第2850章 爷与孙!

第2850章 爷与孙!(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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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安笑道,“父亲,这是我的儿子,他叫陈观。”

陈长生的眼睛缓缓瞪大,满脸不可思议的道,“你儿子?这么大了?”

“嗯?六哥看来也是太忙了,竟然都没时间推演一下小安你最近的情况……”

说到这里,陈长生愣住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笑道,

“好啊,原来是这样,六哥竟然是要给我一个惊喜。”

听着陈长生的自言自语,陈长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知道陈长生口中的六哥,便是六爷。

六爷窥探万古,推演众生,绝对知道他陈......

无间地狱的烈焰不是寻常火焰,而是由罪神心头孽火凝炼万载所化,赤黑如墨,灼烧神魂而不焚肉身,焚肉身而不伤神格——它专灼因果、烧业障、熔道痕。宁一秀刚踏过铁门,脚踝便传来一阵刺骨灼痛,低头一看,素白裙裾边缘竟已泛起焦黑裂纹,裂纹之中渗出细密血珠,每一滴血珠悬浮半寸,随即被焰气裹住,蒸腾成缕缕青烟,烟中浮现出她幼时亲手斩断的一截脐带、少年时误杀同门后埋入桃树根下的那柄断剑、还有三百年前为护叶梵天魂魄不散,在幽冥河畔以自身三魂献祭换来的七日阴寿……

“因果显形。”赖一刀低喝一声,手中锈迹斑斑的断刀骤然横于胸前,刀身嗡鸣,竟将周遭焰气逼退三尺,“此地不烧皮囊,只烧‘曾为’——你做过什么,它就烧什么;你欠过谁,它就还谁。”

宁一秀神色未变,指尖轻抚腕上一道淡金色疤痕——那是陈长安幼年被钉在诛仙柱上时,她隔着九重虚空咬破舌尖,以血为引刻下的“不坠”二字。疤痕微烫,焰气触之即溃。她抬眸扫过身后众人:“诸位身上,可有不敢见光的‘曾为’?”

李政沉默片刻,缓缓解下腰间一枚青铜酒樽。樽身斑驳,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方一行小篆犹带血渍:“太虚圣城,战殁者名录。”他指尖抚过那些名字,声音沙哑:“我守城门,开最后一道界碑阵时,故意漏了东南角三寸缝隙……让五百稚子魂灵借隙逃出生天。可那缝隙,也放进了三千蚀魂魔蝗。”

赖宁宁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壁。她从发间拔下一根乌木簪,簪尖轻点自己左眼——那只眼睛早已空洞无瞳,唯有一团旋转的灰雾。“我剜眼赠师,因他骗我,说剜了这只眼,就能看清长安哥哥分身藏在哪层地狱。”她顿了顿,“可后来才知,他早把那缕分魂炼成了引路蛊,喂进了我的眼眶里。”

话音未落,她左眼灰雾陡然暴涨,化作一条细长蛊虫,通体漆黑,背生十九对薄翼,正疯狂振翅!

“十九翼噬魂蛊!”黑锅老人失声,“这玩意儿……是厄难魔主亲自炼的‘饲神饵’!专吞巅峰神帝魂核!”

蛊虫嗡鸣着扑向宁一秀面门!

宁一秀却未躲。她甚至微微仰起脸,任那蛊虫撞上自己眉心。就在虫首触肤刹那,她额间浮现出一道暗金符印,形如棺椁,四角垂落锁链虚影——正是陈长安幼时被囚于葬神棺中,以自身骨血为墨、脊椎为笔画下的镇魂契!

“咔嚓。”

一声脆响,蛊虫十九对薄翼尽数崩碎,灰雾倒卷,反噬入赖宁宁空洞的眼窝!她闷哼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滚烫焦土,指甲翻裂,血混着黑灰淌成细流。

“宁姑娘……”叶梵天急步上前,却被宁一秀抬手制止。

她俯身,指尖蘸取赖宁宁指缝渗出的血,在焦土上疾书——不是符咒,而是一行歪斜小字:“长安哥哥说,骗人的眼,得用真话洗。”

血字亮起微光,赖宁宁眼窝中翻涌的灰雾竟渐渐平息,灰雾深处,隐约映出一幅画面:五百年前,阿鼻地狱第七层血池岸边,一个穿灰袍的佝偻老者正将一枚金铃系在赖宁宁手腕上,铃内封着一缕微弱却温热的魂光,光中隐约可见少年陈长安的侧脸轮廓。

“原来……是他。”赖宁宁怔怔望着那缕魂光,喉头滚动,“当年他说,若我剜眼,便送我见长安一面……我没信。”

“你信了。”宁一秀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所以你们才都活着走到这里——因为你们信的从来不是传说,是那个被钉在诛仙柱上还不忘给同窗偷塞半块蜜饯的长安。”

烈焰忽地狂暴!

整座钢铁巨城剧烈震颤,远处熔铁江河逆流而上,化作千百条赤红巨蟒,獠牙森然,朝着众人盘旋绞杀!与此同时,十八座青铜巨鼎自地底轰然升起,鼎身铭刻的并非古神咒文,而是一幅幅动态画卷:

第一鼎,长生天帝单膝跪地,掌心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烙着“罪神天帝丹”五字血纹;

第二鼎,四尊宇宙外神被锁链贯穿琵琶骨,悬于鼎口,魂火被一寸寸抽离,汇入下方丹炉;

第三鼎……直至第十八鼎,鼎中空空如也,唯有一具透明棺椁静静悬浮,棺盖半启,内里躺着一具与陈长安容貌七分相似的躯壳,眉心一点朱砂痣,正随呼吸明灭。

“那是……他的本体?!”李虚道声音发颤。

宁一秀死死盯着第十八鼎,指尖掐进掌心:“不。是替身。”

话音未落,棺椁中“陈长安”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无间地狱的烈焰齐齐熄灭一瞬。

死寂。

唯有青铜巨鼎嗡嗡震颤,鼎身画卷开始崩解——长生天帝托举的心脏炸开,四尊宇宙外神魂火倒灌回颅骨,第十八鼎中棺椁猛地闭合,棺盖缝隙里渗出一线幽光,照在宁一秀脸上。

那光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确认”。

仿佛沉睡者睁开了眼,终于认出了闯入禁区的访客。

“糟了!”黑锅老人脸色剧变,猛地掀开自己后颈衣领——那里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鳞片,鳞片中央,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瞳仁里映出宁一秀的倒影,倒影背后,是十八鼎围成的环形祭坛,祭坛中央,一具被九根玄铁锁链捆缚的躯体正微微起伏。

“那是……真身?!”赖一刀断刀呛啷出鞘三寸,刀尖直指祭坛方向,“可气息不对!太弱了!连神帝都不到!”

“不是弱。”宁一秀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凿进岩层,“是‘封’。”

她一步踏出,足下焦土瞬间冻结,寒霜如蛛网蔓延百丈。她身后众人齐齐色变——宁一秀修的是《太阴葬神经》,走的是以命养棺、以魂铸椁的绝路,每踏出一步,阳寿便削去百年。而此刻她脚下霜纹所及之处,竟有无数细小棺椁虚影次第浮现,棺盖掀开,露出里面沉睡的微缩身影:有的穿粗布短打,背着药篓;有的披玄甲,手握断戟;有的白发苍苍,拄拐而立……全是陈长安不同岁月里的模样。

“他在第十八层等我们。”宁一秀望向祭坛方向,霜纹已爬至她眉心,“不是为了活,是为了‘醒’。”

轰隆!!!

十八鼎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鼎身画卷彻底粉碎,化作漫天血蝶飞舞。每一只蝶翅上,都烙着同一个名字:

**厄难**

血蝶聚拢,在半空凝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法相。祂没有五官,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巨大口器,口器深处,是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幽暗,却有九道金纹缠绕其上,每一道金纹都似一条缩小的锁链,锁链末端,钉着一缕挣扎的魂光。

叶梵天瞳孔骤缩:“那是……宁姑娘的魂光?!”

“不止。”李政声音嘶哑,“还有我的、赖一刀的、张其子的……”

九道金纹,九缕魂光。

九幽黄泉,九大巅峰神帝,皆为其丹材。

魔神法相开口,声如亿万冤魂齐诵:“丹成九转,罪满天帝——尔等既至,何须再等?”

话音落,法相巨口猛然吞噬!

血蝶风暴席卷,宁一秀等人脚下大地塌陷,露出下方幽深如渊的熔岩海。海面翻涌的不是岩浆,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全是被炼入丹炉的罪神残魂!他们无声嘶吼,眼眶喷出黑火,黑火汇聚成字:

**快跑!他要献祭你们的‘悔意’!**

宁一秀却笑了。

她解下腰间玉佩,轻轻一捏。

玉佩碎裂,内里飞出一缕青烟,烟中裹着半块早已风干的蜜饯。

“长安哥哥六岁时,偷藏蜜饯被罚跪祠堂。”她将蜜饯抛向熔岩海,“他说,最甜的蜜,得留给挨饿的人。”

蜜饯坠入黑火人脸堆中,没有燃烧,反而滋滋冒出清甜白气。白气所过之处,黑火人脸竟纷纷闭上嘴,眼眶里黑火褪成暖黄,如烛光摇曳。

“你忘了。”宁一秀抬眸,直视魔神法相那张巨口,“他最恨的,从来不是罪。”

“是他教我们,连罪,都要做得漂亮些。”

她忽然并指如刀,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没有鲜血迸溅。

一具三寸长的微型棺椁自她胸膛破出,通体墨玉雕琢,棺盖上刻着小小一行字:

**“此棺不葬人,葬长安未写完的遗书。”**

棺盖弹开。

里面没有尸骸,只有一支狼毫笔,笔尖饱蘸朱砂,正簌簌滴落。

朱砂落地,化作一行血字,凌空燃烧:

**“厄难,你数错了一样东西。”**

魔神法相巨口一顿。

宁一秀染血的手指抹过笔尖,蘸着心口涌出的血,在半空疾书——

**“你算尽天下罪神,却不知……”**

血字尚未写完,整座无间地狱突然剧烈颠倒!

天空坠入脚下,大地升向头顶,熔岩海倒悬成血色天河!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具被九根玄铁锁链捆缚的躯体,缓缓睁开了眼。

不是棺椁中那具替身。

是祭坛中央,真正的陈长安。

他睫毛很长,眼下有淡淡青影,像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凡人学子。

他看着宁一秀,忽然眨了眨眼。

然后,用唇语无声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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