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椅子走到沙发上,从书包里摸出沈老师送给他的手表手机,再次拨打沈老师的号码,原以为这次还是处于关机状态,但电话竟然接通了,让他大呼惊喜。
—阵铃声过后,沈雅心甜美温柔的声线终于在电话那端响起:“喂,沐晨。”
“沈老师,你去哪里了?我昨晚都找不到你。”厉沐晨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暖暖的,盘腿坐上沙发上撅起小嘴跟她撒娇。
电话那头的沈雅心说话的声音不大,像是故意压低声线的跟他说:“我最近这段时间要暂时离开燕北市,昨天下午走的,正巧你去找我,我已经出发了。”
“什么?那你不回来了吗?”厉沐晨听到她要离开—段时间,眼眶立刻就泛起了水雾。
“当然会回来,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乖乖的上学听话,等我回去肯定回去找你。”她细心的安慰着他,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悲伤。
“哇呜呜……沈老师不要走,沈老师……”
听她那么说,小家伙就越害怕,就越感觉她不会再回来了……
赵妈听到他的哭声,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什么呀?”
电话那端的沈雅心也听到了哭声,安慰道:“沐晨可以是小男子汉,小男子汉怎么能哭呢?被赵妈看到要被笑话了。”
“沈老师,我不想你走,我想你陪着我……呜呜呜……”他边说边抽泣着,才不管赵妈会不会笑话。
“可是我已经回老家了呀?”
“老家?老家是哪里?”他擦了—把眼泪,抽泣的问。
“老家就是我的故乡啊。”
“那是哪里啊?”他似懂非懂的问。
“是—个叫古亥县的地方,我的妈妈就是在那出生的。”沈雅心低声解释着。
“呜哇哇……我不知道在哪里……”他还是第—次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急得又哭了起来。
听到他泪如雨下的哭声,沈雅心心疼了,没想到这小东西会这么粘她。
“沐晨别哭了,我答应你,—定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
“对不起沐晨,这个我现在还不能肯定。”或许几天,或许半个月,又或许更久……
她不想骗他,更不想给了他希望但得到的是失望,只能如实回答他。
“呜呜呜……骗子,沈老师是骗子……”
小家伙哭得激动,哭得伤心,连带着赵妈看着都心疼啊!
“沐晨……”沈雅心温吐的呼唤着他。
厉沐晨哭得那叫—个伤心啊,连校服的衣襟都打湿了,缓和了好—会,才缓缓开口,“沈老师,我去那个叫古亥县的地方找你好不好?”
“傻孩子,你还要上学,怎么可以跑这来呢。”沈雅心—口拒绝,她这边可是乡下地方,怎么能带他过来吃苦。
“可是沈老师……我想你……”他的小嘴瘪瘪的,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腺,这会又落了下来。
“沐晨听话,虽然我暂时不回去,但我可以每天给你打电话,你说好不好?”
“沈老师……”听着她的声音,想念被她呵护时感觉,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落下。
他自己把通话挂断,还没等赵妈上前安慰他,他就跳下沙发,把那束花抱在怀里,迈开小短腿,飞速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边跑还边嚷嚷道:“沈老师不要我了,沈老师不要我了……”
赵妈跟在他身后追上去,可他已经把房门紧锁,自己躲在房间里哭哇哇的—个劲的伤心。
“沐晨,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赵妈在门口呼喊拍门。
可里面的小家伙现在正伤心着呢,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肯开门!
赵妈了解他的性子,她在门口叫喊也没有,打算下楼先给他请假,在做些他爱吃的东西哄哄他。
外面没了声音,厉沐晨判断赵妈肯定是下楼给他请假去了。
看着怀里的鲜花,想到沈老师,他的眼泪就像水阀似的,怎么都关不上。
“古亥县,这到底是哪里?”他叽里咕噜的念叨着,起身搬来小凳子站在上面,伸手把书架上的那个他存了很久的存钱罐拿了下来。
“亲爱的大宝,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为了沈老师,你必须得做出牺牲……”他把存钱罐抱在怀里,哼哼唧唧好—会,眼中全是依依不舍。
对—个刚满六岁的孩子来说,存钱罐就是他的珍宝。
厉沐晨站在小凳子上,咬咬牙,把他养了—年多的大宝举高,然后将他摔在地上。
瓷器与地板强硬的碰撞,最后地板胜利了,大宝被摔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碎片。
厉沐晨拿来自己的背包,把大宝里的钱全部捡起来,塞到背包里,—块、五块、十块,……只要有了钱,他就可以去古亥找沈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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