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
这种情况着实让姜暖傻眼,她以为再不济,工厂也能正常运转,现在看来恐怕难度有点大。
顾源忽然伸手去拉铁门,“门没锁。”
姜暖松了口气。
幸好门没锁,要是那人铁了心把他们锁在门外,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进了工厂,姜暖才知道,舅舅的评价实在是高估了这些人。
工厂里稀稀拉拉的统共有几十人,四处分散地坐着。
有的两三人围着下棋打牌,有的坐在机器上,抽着烟闲聊。
更有甚者,干脆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起觉来,还打着呼噜。
简直是群魔乱舞。
姜暖又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刚刚给他们开门的那个男人,往工厂中央一站,举起手狠狠拍了两下,粗着嗓子喊,“手里的活儿都停一停,上头来人了!”
那人兴许是这个工厂实质上的老大,总之他这么一说,众人还真就都停下了动作,齐齐向姜暖一行人看过来。
姜暖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你们好,我就是这家工厂全部股份的持有者……”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打着扑克牌的男人就打断道:“妹儿,你怕不是被骗了吧,都三年没人管过我们了!”
还没等姜暖开口,最开始给他们开门的那个男人,抄起手边的报纸就往那人头上一砸,“人家说话呢,能不能有点礼貌。”
工厂里顿时哄笑起来。
傅司言皱了皱眉,目光顿时冷了几分,正要开口,就被姜暖按住了手,使了个眼神。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她有心理准备。
她看向那个给他们开门的男人,“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显然对她这一举动有些惊讶,但还是粗声粗气地回答道:“谢阳。”
“请问这位谢阳谢先生,以及刚刚那位玩纸牌的先生,以及工厂里的所有人,在这过去的三年里,你们可有被拖欠过一分钱的工钱?”
四下一片安静。
这也是姜暖提前做了功课才知道的。
这几年工厂只亏不赚,但外公还是每个月按时给他们发薪水,从不迟到拖欠。
包括此时此刻,他们这些人随意地在这里玩纸牌,下棋,都是有人发薪水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谢阳这时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片子,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姜暖坦然一笑,“这家工厂的上一任老板,是我的外公。几个月前,他去世了,这家工厂也理所应当的归入我的名下。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我希望你们明白,我不养闲人。”
谢阳皱了皱眉头,但没说话。
他不说话,不代表工厂里这么多人都没有意见。
“听你这意思,是想把我们大伙儿都辞退了啊!”
“谁想当闲人,拿昧良心的钱啊!工厂已经连续一年没接到订单了!”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你这是要断人活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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