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欣辞哼了一声,再说不出多余的话。
司寒夜目光留恋了一瞬,转身离去。
几乎是房门关上的瞬间,许久不曾痛过的心脏猛地紧了起来。
她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呼吸。
耳朵里全都是刚才,司寒夜与珍珍若有似无的交谈声。
如果珍珍第一次开口叫爸爸就是对着司寒夜该有多好……
时光最是留不住。
任你难过心伤,开怀高兴,日升日落都会照常更迭。
清早,白欣辞还在沉沉地睡着。
老旧的房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天才刚蒙蒙亮,珍珍被声音吵醒,还没学会看表的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有人来敲门。
昨天刚叫了亲生父亲爸爸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小胳膊小腿三两下就从床上跑了下来。
她心里心心念念的全都是司寒夜那个高高大大,已经是自己父亲的人。
“爸爸!”
房门打开的瞬间,门里门外的两个人全都愣住。
珍珍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深洼着眼眶脸上有些吓人的男人,却伸出手摸了摸珍珍的头发道:“好女儿,这么就没见还记得爸爸……”
这个人几乎跟记忆里的人对不号,他变得好吓人,好可怕!
珍珍的眼睛眨了眨,直觉感知到危险,登时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却被白正楷捂住嘴直接拖了回去。
昨夜心情激荡,司寒夜几乎是一夜没睡。
珍珍那一声爸爸,叫他的灵魂深处都带着震颤。
那一声“爸爸”就像个血脉的引子,那种冥冥中的联系,让他根本忽略不掉。
一直以来自欺欺人,他不敢承认的事实……以往白欣辞声声泪下,苦苦哭求的样子又全部卷土重来。
如果珍珍真的……
这样一直被他拒绝的事实,一旦脑袋里有个确认的苗头,就跟旷日持久的干柴上落了个火星。
烧的脑干,全部的神经都跟着不消停……
如果珍珍真的是他的女儿……那他……
四下无人的总裁办公室里,司寒夜卷缩在夜幕下的落地窗旁。
他抖动着身子,根本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珍珍的重病……孩子成年累月的成长在冰冷的医院里……
白欣辞怀孕的样子,浮现在眼前,他无法想象曾经那样快乐无忧的一个女孩。
大着个肚子,爱人背离,独自一个人艰难地,在他心里怀恨,根本就不知道的时候。
只靠着对自己一腔执着的爱意,偷偷一个人生下孩子。
她对自己说过了多少次……他为什么不敢信,不就是因为怕这些,他自己根本承受不来的事情全都变成是真的。
司寒夜狠狠地锤着自己的头。
痛恨自己的情绪,止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到底是欠了白欣辞多少啊……
这种剧痛折磨着司寒夜一刻不敢迟疑,天才蒙蒙亮,他就钻进车里,一路风驰电掣地往有白欣辞的地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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