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医生查过房。
吴迪刚收下病床上的小饭桌,抬头就见司寒夜走了进来。
“司总。”
“嗯。”
病房里突然来了人,说了话打了招呼,这些在珍珍眼里好像虚无一般,跟她毫无关系。
她仍旧是呆愣愣地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那里。
吃过饭珍珍的嘴角还有些来不及擦的菜啧,吴迪放下手里的东西,刚要拿着纸巾抹掉。
司寒夜接过来,做到床上道:“我来吧。”
纸巾轻轻蹭着有些脏的小嘴巴。
就算是司寒夜这样凉薄的人,对于吴迪心底里也是非常感激。
他无法想象,在这个腹背受难的时候,如果没有吴迪甘愿的守着珍珍,他将面临如何困难的境地。
“吴迪,下午我陪她,你先去休息休息。”司寒夜道。
“不用的司总,我不累,在医院陪着珍珍,要比在集团上班轻松多了。”吴迪笑了下,脱下了西装革履,只穿运动服的他多了许多少年感。
这话说的一点不假,他从校招进了司氏就跟在司寒夜身边。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老板有需求他就要忙碌的团团转。
在医院里的这段日子,确实是他近来最清闲的时候了。
“嗯……”司寒夜哼了一声,还欲再说。
怀里的珍珍,好像有了某种感觉一样。
越来越瘦的身体,幅度不小的抽动了下。
司寒夜猛地一顿,目光死死盯,就见珍珍肩膀抖动了两下之后。
眼睛依旧空洞,嘴巴张开,无声的开合了几下。
仔细辨认,司寒夜的脑子像是让人狠抽了一把。
珍珍开合的口型,无声喊的就是“爸爸……”
下颌紧绷,司寒夜胸腔泛起阵阵疼痛,他感觉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滚滚而落的眼泪,全都滴落在珍珍的身上。
他不住的亲吻珍珍柔软的发顶,哑着嗓子道:“珍珍……珍珍,爸爸在呢,爸爸在呢……”
许是血脉的牵动,亦或是其他。
珍珍在空叫了两声以后,就再没了任何的反应。
司寒夜心如刀绞,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儿,痛的连呼吸的力气快没有了。
原来孩子生病,当父母的竟是心快要死了一般的绝望。
白欣辞……他心尖上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都经受了什么……
司寒夜痛苦难当,吴迪在一旁无声的看着,自然酸楚的不行。
他背过身去,悄悄擦掉眼眶里溢出来的眼泪。
病房里就这么无声地静谧了许久。
司寒夜放开珍珍,起身对吴迪道:“你照看她,我先去趟大夫那里。”
司寒夜去找大夫没有旁的事。
就是为了他要直面他一直逃避的懦弱。
他要知道珍珍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即便不是,即便珍珍就这样再也不会好,即便白欣辞肚子的孩子生下来,就与常人不一样。
应该他担负的责任,他都必须要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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