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仔一样拎起二宝就往卫生间走,边走边抽了他两下,“十以内的加减法弄不明白,淘气学的比谁都快!”
司寒夜责骂的声音在司敬桥耳朵里,来回响着,他就那么渴望地站在原地。
那个人冰冷的目光,让他脚下挪动的勇气都没有。
卫生间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他的身子抖了一抖。
期盼的眼神变得落寞了下去。
就算央求着奶奶到了这个家里来,他也是被人嫌弃的那一个。
黑乎乎一层的巧克力,被冲出两道白色的痕迹。
司敬桥也不去擦,直接把已经融化的巧克力和眼泪全都吸进嘴巴里。
巧克力好甜啊……
甜一甜是不是心情就能好了……
他像个被遗失的小企鹅一样,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忽地卫生间的门猛然打开,里面又传来一声怒吼,“你滚进来等着干什么呢!”
记吃不记打是小孩子的天性。
严肃的气氛维持没有五分钟,卫生间里两只水鸭子就扑腾了起来。
把两个惹祸的小崽子洗干净,等到他们都睡着的时候。
被忙乱挤到到一边去的烦乱又涌上心头。
暖黄的灯光下,并排熟睡着两个白嫩嫩的臭小子。
袖长的手指拨开挡住二宝眼睛的头发,回手的时候手指在司敬桥哪里停留了下,还是收了回来。
司敬桥是二宝出生后几个月,梁家派人给送过来的。
他第一件安排了人去跟这个孩子坐了亲自鉴定。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苏茹的脸顿时丧如考妣。
一直哭着对他喊对不起。
创伤已经永远无法弥补,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司寒夜的骨血,送回梁家去,他们也不收,只是佣人回复说“是梁以涵给司寒夜生的,具体的事情他们做佣人的不清楚。”
“收回来,他们也住不了主。”
这么损的事情,不用说肯定是梁毅恒的主意。
梁以涵被梁家保护起来,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按照司寒夜的意思就直接送去福利院一了百了。
终究是个孩子,苏茹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母亲又软了心。
死活要留在身边自己养。
还振振有词地道:“左右你不喜欢让我看二宝,那我就当多伺候个孙子!”
还好她没说,要给二宝多培养个兄弟。
要不然以司寒夜对梁以涵痛恨的程度,当时就能把那不到十斤重的襁褓扔出去。
司家的财力,别说养一个孩子,就是养上千个也是不成问题。
他担心的就是将来司敬桥长大,骨血里属于梁家精神病的那一部分发作了。
他妈梁以涵已经够要人命,再来个小精神病,他们家到底是缺了多少德才摊上他们。
时间已经很晚了,本来就没有睡意的司寒夜出了二宝房间。
路过客厅的时候脑仁更疼了。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去。
而是站在了五年来,他甚少打开过的房门。
那扇门立关着的全是,司寒夜最痛彻心扉的回忆。
手掌搭在把手的瞬间,指纹锁的开启的声音,让他不可控制地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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