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呢?”封筝猛然翻身下床,质问道:“他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
封筝的脸上,满满都是悔恨,眼底痛色翻涌。
“你先别着急,这件事其他人还不知道。”周霖安抚似的,将封筝按坐在沙发椅上。
“我已经见过陆医生,你下手可真够狠的,他鼻梁都被你打断了……”
周霖一边说一遍观察封筝的神色,“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陆医生并没有打算追究你的责任,说这件事你们两个都有不对的地方。”
周霖在心里暗暗嗤笑。
那个姓陆的,明摆着就使了一出苦肉计,骗得了封筝,却骗不了他周霖。
“而且,他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你先在这儿好好修养一会儿……”
“我要去看他。”
封筝捂着脑袋,直截了当地往外冲。
“你去看看就有用吗,他就能痊愈吗,何况他自己也说了,这件事不止你一个人错了。
当时情况特殊,他没能提前了解你,才造成这个后果。”
寥寥几句话,绊住了封筝的脚步。
“那我该怎么办?”她自嘲的笑了笑,“我怎么会做出那么离谱的事情,怎么能?”
不久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封筝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从未有过的无助将她淹没。
那个可怕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到底展现着什么,又预示着什么?
“先起来吧,你需要冷静。”
封筝在医院待了两天,等到第二天晚上,才见到陆南。
相比于第一次见面,此时的陆南可太狼狈了。
鼻子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隐约的血迹透出来,无声诉说着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曾遭受过怎样的“虐待”。
那双眼睛,也不似从前那样清明,透着深深的疲惫。
见到封筝,他却浅浅一笑。
或许是牵动了伤口,这抹笑转瞬即逝,陆南眼睛里也蒙上水汽。
“封小姐,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陆南声音透着无奈。
“陆医生,对不起,都是我……”
封筝的脑袋都快低到地上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脚面。
“没事,你想起什么没有?”陆南声音仍旧温柔,仿佛根本不把这点伤痛放在眼里。
封筝下意识摇头,却又重重点了点,她怕陆南更加失望。
“那个梦里,有浓烈的大火,有很多人追着我跑,我被逼到悬崖边上,那些人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人……”
她将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陆南认认真真听着,虽说刻意隐忍,眼底的失望还是悄悄流露出来。
封筝敏锐地察觉到了,头埋得更低。
“没事,这次不行,下次……”
“还是不要了,没有下次了。”封筝沮丧极了,声音越来越低。
陆南仍坚持着,“那要是就此放弃,我的鼻子不就白白挨了一拳头?”
……
连着两天,封筝闭门不出。
霍南辞不在,整个霍公馆异常清冷,除了小风时不时叫唤两声,好几个小时都没声响。
周霖把陆南受伤的事情跟霍南辞说了,后者还打来电话问了一下。
再次提出重新找医生给封筝治疗,陆南那边,也应该给点经济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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