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走廊落针可闻,连逐渐尴尬的心跳也可听得一清二楚。
霍南辞的脸阴晴不定,秦九无奈,“霍爷,封筝今天还没换药,这对她伤口可不太好。”
他注意到霍南辞眉头轻拧了一下。
又道:“您要是觉得浪费时间,那就我去……”
话没说完,托盘就被人夺走。
但,霍南辞也只是换了个地方犹豫而已。
进到病房更加尴尬,因为封筝跟他一样。
“你趴下。”沉寂了五六分钟的病房终于迎来第一声言语:“我给你换药。”
封筝顿时脸色通红,上,上,上药?
“那个,霍先生,我可以自己来的。”她鼓起勇气下床,想把托盘接过来,再把某人送出去。
却被霍南辞抓住手臂,带到床边,他近乎冷酷地命令她:“趴下,快点,你又想痛吗?”
这话说的,毫无逻辑啊。
封筝默默拉开被子,和衣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连呼吸跟心跳都收敛了。
“衣服脱了。”
“霍先生,我还是自己来吧。”她立刻弹了起来,声音急促又哀求。
她简直不敢相信,胆大心大的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得这种尴尬的下场。
霍南辞似乎没有耐心了,将托盘放在床边,捋了捋袖子,“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替你?”
封筝后退两步,被床挡住去路。
“好了,快点脱了,我先出去,你好了再叫我,别担心,我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说完就出去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吗?
封筝在心里大吼。
等待的过程,太过磨人了。
她脱掉上衣,换了件宽松的,可以从底下撩到肩膀的家居服,只是内衣实在没法穿了。
趴在床上,感觉不太好,可要是坐在那儿,没有内衣遮挡的上围,不就非常明显了?
封筝现在很庆幸自己的伤全在后背。
“好了。”她朝着门口,低低喊了一声。
片刻之后,霍南辞迈着长腿进来。都没看她的脸,直接拿起医用剪刀,准备直接剪开纱布。
封筝现在是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但就这么趴着,气氛未免有些尴尬,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说:“霍先生,我下午想吃螃蟹。”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就没了。
封筝再次寻找话题,“霍先生,您之前学过护理吗,手法这么好,我都感觉不到痛。”
“因为我还没有开始。”
封筝:“……”
“要是没话说,可以闭上嘴巴,待会有你痛的时候。”
封筝憨憨说了一句:“没事,我能抗,上一次时晏从楼梯上摔下去,想来他比我更痛。”
停顿片刻,又低声嘀咕着:“他现在还在越城,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出于朋友的礼貌跟关心。
“啊!”肩膀处忽然传来一阵伤口撕裂的剧痛,封筝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她紧紧抓住被子,说不出话了。
头顶传来阴冷的话音:“呦,你也知道疼啊。”
她惊呆了。
霍南辞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认知。
竟然这么接地气?说得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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