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女护士年龄大点,也比较沉稳,扎好了针,又帮霍南辞调整了药液的流速,细心叮嘱不能着急。
要走的时候,被封筝叫住。
“霍先生,要不让她在这里照顾你。”封筝焦急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愧疚却无奈,“公司那边……或者我把周霖叫来也行。”
她眼巴巴看着霍南辞。
后者的脸色,由冷淡慢慢变成失望。
“你就这么想走?那些事情,比我还重要?”
他可能这辈子,再也说不出比这句更卑微的话了。
封筝心里一揪,后悔了,可惜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办法收回,也没有办法改变霍南辞已经生气的事实。
打点滴的过程十分漫长。
封筝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下,渐渐焦躁起来,王阳发来消息,说陈川辞要求她亲自讲解那些设计,别人都不行。
“能不能让他来医院,我们在第四医院,这边实在走不开。”
没想到陈川辞竟然答应了。
“我想去,洗手间。”霍南辞面无表情地说:“你扶我过去。”
封筝一愣,手机捏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对,这样搀扶着他就不会摔倒了,小姐你要注意看着药,也不能让针跑了。”
女护士在旁边指导着,封筝总算是将霍南辞搀了起来。
一手拿着药,一手作为支撑,撑着他的身体。
慢慢走出病房,往楼道那头的洗手间去。
短短一百多米,封筝竟出了一身汗。
别人的目光与指点是一回事,与霍南辞的亲密接触又是一回事。
他明明只是需要轻靠着她,却偏偏大半个身体都倚在她身上,脑袋也窝在她肩膀上,生怕被别人看到脸似的。
好不容易到洗手间外,封筝将他身体摆正:“霍先生,你自己可以进去吧。”
霍南辞没有动。
沉静的目光盯着她,好像在说:“你觉得我可以吗?”
“可是,那是男洗手间,我……”
“我自己去。”霍南辞拉过药的支架,转身往里走,脚步很不稳当,点滴药瓶晃来晃去,眼看着就要掉了。
封筝连忙冲过去,将它扶好。
此时她已经进入男厕所,不过幸好,没有人。
“我扶你进去吧。”她低着头,从霍南辞手里夺过支架,慢慢往里面挪。
帮他打开隔间的门,想走,又怕出现刚刚的事。
“我一个手,解不开。”他说。
封筝脑子里猛地一炸,他这是要让她做什么?解皮带吗?
噢天呐!
封筝简直无地自容,巴不得这地上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她好飞快的冲进去。
“那,那我,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抓住她的右手,放到了冰凉的皮带扣上。
“快点,解开就行。”
封筝这一辈子,从来没像此时此刻这样窘迫过。
她像被树懒附身,极慢的转身,手伸过去,半天解不开。
然后她就感觉,霍南辞的体温似乎也在升高,一不小心碰到他的肚子,竟然热热的。
“好了,你上……吧。”不等他回答,她一溜烟儿冲了出去,边跑边喊:“你好了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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