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对的可是霍南辞,那一夜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从“虎口”逃脱。
他的声音那样悲哀,有一瞬间,她甚至有种‘留下吧,相信他’这种可怕的念头。
但是,潜意识告诉她,尽快离开,那里很危险。
大车缓缓启动,浓烈的汽油味刺得封筝想打喷嚏,她拼命捂住口鼻,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滑落。
……
早上六点三十分,他们的车在川城郊区一个中型垃圾中转站停下。
大哥大姐亲自来卸货,正准备将铁桶上的铁丝弄开,将封筝放出来时,他们惊呆了。
铁桶早已经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这时候,大姐手机响了,一条汇款信息显示,有人给她的账户打了两万块。
两人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又有一条短信随之而来:“有人问起,就说从没见过我,否则你们后患无穷。”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复杂的慌乱与震惊。
与此同时,封筝在一个公园的水池里洗了把脸,重新戴好口罩墨镜鸭舌帽,整理了一下挎包。
观察了一下马路对面那家小便利店,没有发现摄像头,便飞快地过去,买了四个面包,一瓶水,这是她今天一天的饭。
之后在公园里一个宽敞的空地长椅上坐下,面前是一大堆阿姨在跳广场舞。
她把面包袋撕开,咬了一口拿出平板电脑,进入网站查最新的机票信息。
边往下滑,边吃,突然,她的手跟嘴都不动了。
云城机场官网的首页上,发布了一条寻人启事,大大的标题十分显眼。
无论你去哪儿,累了,就回家。
署名是,霍。
盯着这个标题,封筝愣了许久,最终点开,里面竟然还有一张图。
是一个风筝。
一只飘扬在天空中的彩色风筝,以蝴蝶为形状,底端扯着一条细细的线。
眼泪无声滑落。
封筝的鼻子酸得厉害,几乎忍不住痛哭出声。
但很快,脑子里过电影般浮现那日催眠的场景。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人冰冷残酷的语气,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剜着她的心。
头上传来一阵刺痛。
平板电脑从腿上滑落,发出的声音令周围几个老头儿看了过来。
封筝连忙将它捡起来,仓皇逃走。
与此同时,霍公馆。
周霖端来一杯安神茶,轻轻放在霍南辞书桌上,扫了一眼霍南辞正盯着的网页,忍不住叹了口气。
风筝,封筝,她已经走了。
这丫头真是的,走得干干净净,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霍爷,我觉得我们的方向需要疏理一下,一直这样找,封筝会越跑越远。”
霍南辞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周霖,示意他继续说。
“我想,封筝她一定是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她对霍爷您那么避之不及,是不是跟她这次的催眠有关系?”
霍南辞骤然站了起来,“没错,她很怕我,也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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