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能比在垃圾堆里挑挑拣拣然后找到宝贝回家更让人开心呢?
她来到酒厂后门,轻车熟路得爬上那棵梧桐树,长腿一伸跳上院墙。
然后帅气地从墙上跳下来,顺势滚了两下,起身拍了拍土,潇洒离开。
天阴夜黑,她并没有留神,不远处的墙根下,有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待封筝走远,辛决才谨小慎微地从草丛里爬起来,飞快地奔向他跟霍南辞来时的车。
然而,车还在,霍南辞已经不见了。
酒厂附近有不少民居,每天产生的生活垃圾不少,但是……没什么太有用的东西。
封筝在那儿翻了好一会儿,也只拿到一块看起来还算凑合的手表,以及一本破书。
用随身携带的湿巾给手表消了个毒,她发现这表上还镶嵌着两颗闪耀的钻石。
表盘已经裂开,里面的针却还在行走,静谧的夜色里,“滴滴答答”的声音十分悦耳。
她思考片刻,随手捡了个小铁片用力将两颗钻石抠下来,打算回去从老头儿嘴里再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忽然,她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个人在盯着她。
封筝迅速起身,警惕得往四处望了望,除了不远处几棵椰子树在风中摇曳,什么都没发现。
重新坐下来,把那本书翻了翻,才翻了两三页,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封筝顿时眉头一皱,是谁在监视她?
这次,她没有急于起身,依旧慢腾腾翻着书,借着手机灯光,她注意到这本书,应该是某人亲笔书写的,字迹潦草。
但其内容——
是关于酿酒的,前几页比较寻常,无非是关于各种设备仪器的使用,酿酒原材料的挑选加工,以及酿酒的整个过程。
这些封筝在来这里一两天,就已经完全掌握,让她比较感兴趣的是后面的内容。
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加进酒里,就会产生很多奇妙的化学反应,使得酒不仅是酒,还能变成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简单来说,这本书上列举了不下二十种可以添加或者调配的方法,只是封筝不晓得这些是真是假。
而且,她越看就越觉得这本书是老头子写的。
字如其人,内容也跟他这个人一样古怪。
忽然,封筝飞快地站了起来,把手上的一根钉子扔向自己侧后方。
“谁,谁跟踪我?”
一阵风吹过,后面没有丝毫变化。
封筝心里狐疑,隐隐的狐疑从心底浮现,直勾勾盯着那棵比一般的要粗出两圈的树,她忽然慌了。
有人在那儿。
但这个人不想害她,也不想见她,或者说,不想被她看见。
隔着十几米,不算远,她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会看到那个人,把他揪出来,大声质问。
但她不能。
咸湿的海风起伏弥漫,夹杂着那个人特有的矜贵气息。
就算不见面,不与他说话,甚至没有任何接触,封筝也感觉得到。
即便她已剪去长发,刻意隐藏从前的痕迹,一遇到他,所有柔软与无奈也都会浮现。
这一刻,封筝的鼻子很酸,酸得眼泪直往下掉,但她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她怕自己忍不住,也怕他忍不住。
还是走吧,她还没有想好怎样面对他,也不想把自己最狼狈最窘迫的一面呈现出来。
封筝擦了擦眼泪,捡起那本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互不打扰,是他们彼此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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