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的声音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如果相认的话,我只认封夫人一个。”
封筝想了半天,觉得这个说法最是可以。
一来,她不缺钱,不需要觊觎封家的财产,二来,就目前为止,也只有封夫人对她这个女儿十分重视,其他人不过泛泛。
“这样的话,封家人会怎么想?”时晏蹲在那里剥蒜,声音渐渐变得冷凝,“特别是那兄妹二人,会不会为难你?”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我会处理好……”封筝边说边扭头看了时晏一眼,示意他不要为她担心。
可下一秒,一阵钻心的痛从左手大拇指传来,菜刀“咣当”一声落在砧板上,发出的声音使得时晏迅速起身。
“怎么流血了。”他顿时脸色大变,急忙拿出手帕暂且给她包扎,可就在这时,一抹冷酷的黑影从厨房门外闪了进来。
等时晏注意到的时候,霍南辞已经拉走了封筝。
少年眼底便浮现出令人窒息的寒气,快速跟上去。
“姐姐,我这有创口贴,我帮你贴上吧?”
“不用。”霍南辞声音寒冽,余光淡淡扫了时晏一眼,似乎在警告时晏,他已经看透一切。
时晏立刻向封筝投去求助的目光,软软的又有些委屈,但只有一瞬间,所有情绪就都消失不见。
封筝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吧,这边血止住了,刚好需要一个创可贴。”
她想,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再怎么说,也不能忽略他的感受,她可不是那种重色轻亲人的人。
时晏眼底瞬间浮现出光亮,将那只画有可爱小熊的创可贴撕开,准备帮她帖上的时候,霍南辞却道:“我来吧。”
一句话,房里的气氛便有些不对劲。
霍南辞淡淡解释:“小孩子,毛手毛脚,我怕弄疼你。”
“我才不会,我可是跟着姐姐一块长大的,我能照顾好她。”
明明是温和柔软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冷意。
这话,更像是在挑衅。
封筝的心瞬间软了,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跟霍南辞差不多高的少年,颇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满足感。
“没事,就让他贴吧,小孩子而已。”她说。
前半句话,说得霍南辞都不高兴了,时晏却高兴得很,但到了后面,二人的情绪发生翻转。
霍南辞不再多言,过去坐在封筝身边,两人一块看着时晏,就好像姐姐姐夫看着弟弟。
他还轻轻笑了一下,正好撞上时晏窝火的目光。
奶奶的!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
时晏暗暗咬牙,突然发现自己到霍南辞之间的差距还有很远。
他还需要很久,才能使这个男人从封筝心里消失。
“好了,还疼吗?”时晏微笑着,眼底充满愧疚,“刚刚就不该……”
“没事,霍先生也会做饭,要不让他帮你来一碗?”封筝完全一副宠孩子的神情,侧头看了霍南辞一下,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是你弟弟,我哪有推辞的道理?”说着站了起来,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卷起袖子去了厨房。
时晏坐在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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