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扬是个有钱人,非常有钱,封筝没法估量他的身价,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
因为摆在封筝面前的茶杯,是个古代文物。
封筝在霍南辞的收藏柜里见过,据说小小一个杯子,价值连城。
“聂总对墨玉也有研究?”裴子扬亲自给封筝倒了杯茶,茶香袅袅,味道宜人。
“裴总是个讲究人。”封筝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端起茶杯,用茶杯的盖子撇去茶沫,却没喝。
“实不相瞒,聂爷让我觉得,像一个故人。”
裴子扬声音仍旧沉敛,透过透明的镜片,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封筝眼底,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
“裴总恐怕认错人了,在下从前从未见过裴总。”
封筝心里同样震惊,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认识自己吗?还是说,他已经看出自己女扮男装?
“我知道,那个人也许,再也回不来了。”裴子扬挪开目光,眼中浮现出落寞的神色。
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还是被封筝捕捉到。
“那个人?”
“对,她在几年前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裴子扬起身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如同一棵挺立的松柏。
“能被裴总记忆这么久,想必那个人,也是个惊才绝艳之人。”
“不错,应最信任的就是她,最看中的也是她,甚至还想将自己的位子留给她……”
裴子扬不自觉得抬高话音,转过来看着封筝,语气有一丝激动。
他的眼中沸腾着热血,好像提到那个人,他整个人周身气息都不一样了。
“她是谁?”封筝感觉不大对劲,她的心跳的厉害,几乎要从胸腔里出来。
吴文峰那天说,让她不能在应修闻面前提起“风筝”二字,裴子扬又提起“那个人”。
这两个,是同一个人吗?
“她是,宣水堂的灵魂人物,她走了,宣水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为什么?”
“她走了,几个兄弟也都没了,如今的宣水堂,只有我跟陈显,是从前的人。”
说完这话,裴子扬沉默片刻,忽而释怀一笑。
将目光从封筝身上挪开,他重新站到窗前,背对着封筝说:“抱歉聂总,今天跟你说的有点多了,只是看到你,那些往事一下子就被激起了。”
“她叫,什么名字?”封筝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她几乎可以断定,那个人就是自己。
可这背后,到底都有什么事情发生,从来没有一刻,封筝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失忆。
“聂总也觉得她很厉害吗?她的确很厉害,从一个无名小卒,一直成长为应身边的一员大将,曾经她最辉煌的时候,力量甚至与应不相上下,当然,这也是应刻意扶持的结果。”
“我们所有人都信任她,任她驱使,说实话,我裴子扬这辈子没服过谁,她绝对算一个。”
裴子扬脸色微微发功,语气也急促起来,他快步走到封筝面前,双手撑在茶桌上。
“她虽然是个女子,但我们这么多人里,就她天赋最好,学得最快,她也是应最得意的弟子,我们所有人最羡慕又嫉妒的对象!”
封筝眉头已经皱起,她的手放在口袋里,摸着一个玻璃质感的小瓶子,那里面的药粉,不久前被她倒出来一点,就洒在裴子扬的茶杯里。
“裴总别着急,再喝口茶吧。”她道。
裴子扬似乎压抑许久,终于找到一个人倾诉衷肠,他猛然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将墨玉茶杯重重搁在茶桌上。
“她的代号是,风筝,这是她亲自选的,希望可以飞得更高更远,但归宿一直在宣水堂!”
裴子扬情绪非常激动,甚至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的封筝,脸色非常难看。
果然,果然……
真相就在眼前,裴子扬说的绝对是对的,因为他吃了封筝亲手炼制的药,控制神经,让吃药的人在短时间内只能说真话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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