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安排的,你当我不知道吗?”霍老爷子怜悯的看着应修闻,嘲讽道:“你当南辞不知道吗?”
应修闻脸色一变。
“你做的一切,我们都知道,只是,没人跟你计较罢了。”
“从前,南辞念在你是他父亲的骨肉,对你视而不见,我也觉得自己愧对于你,你做什么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胡说八道!”应修闻气得直哆嗦,冲过去两手抓住霍老爷子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将他骨头捏碎。
“我才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收手吧,孩子,没人想跟你作对,是你自己一直不肯放过自己。”
霍老爷子苍老的声音里充满无奈。
曾几何时,他的确对这个私生的孙子嗤之以鼻,但后来他老了,对世上一切都变得宽容,才发觉自己从前对应修闻的确冷漠得过分。
所以他除了没有将此事告诉霍霆,其实一直都在弥补。
可惜,晚了。
“别再在这儿假惺惺了,你不过就是想让我放了你,我告诉你,休想。”
应修闻笑得癫狂,双眼发红,竟然一把将霍老爷子揪了起来。
“封筝,是我的人。”这才是他最终想说的。
地下室两人紧张对峙,外面,同样情况不妙。
“怎么,还想着跟你们的风神再续兄弟情义呢?真是可笑至极。”
清河不断的挑衅着,陈显已经满脸怒火,但他不知道该冲谁发。
“别再挑拨了,你以为我在乎么?”封筝冷冷道:“放了霍爷爷,要杀要剐,我随便你们处置。”
“听见了吗?”清河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将裴子扬跟陈显笑话得彻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是兄弟,你就告诉我们,最起码我们可以……”
“放开我!”
封筝一把推开陈显,力气大得后者直接摔在地上。
“二位,我不知道过去都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也不想知道,我失忆了,我只想救出里面的人,麻烦你们不要再烦我。”
快刀斩乱麻。
哪怕方式残忍。
就连裴子扬,也因为她这句话表情变了,陈显愣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姐姐,主人让她进来。”这时,清泠出现在二层楼梯口。
封筝心里“咯噔”一下,但她不会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大跨步走上楼梯。
没想到的是,楼下大厅那么富丽堂皇,楼上二层却空空荡荡,唯一的摆设,就是当中那个灰色茶几,还有一面硕大的落地镜。
封筝走过去,镜子里浮现自己的身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她向来简单直接,异常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玩意儿,不由得怒从心起。
“出来,你出来,你不是想见我吗,我来了你怎么又躲起来了?”
没人回答她,除了自己的回音。
空荡荡的大房间,时不时从窗缝中渗透进冷风。
“你回来了。”一声酷似霍南辞的声音响起,要不是封筝还没有失去理智跟判断力,说不定真会以为这声音的来源就是霍南辞。
宽大的落地镜里,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高大,修长,散发着凌厉与贵气。
先是看不清脸的一个影子,而后慢慢靠近,离得越近,封筝看得越是清晰。
她下意识后退,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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