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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霍公馆之后，薛卓独自驱车开往自己住的震林路，后视镜里出现的那辆灰色路虎车一直不远不近得跟着。

他看见了，却当没有看到。

车前面放着一个小相框，女孩儿美丽的笑脸宛如冬日阳光，一瞬间照进他的心里。

就在这时，放在大衣右侧口袋的手机震动起来。

薛卓单手控制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温润的面孔瞬间阴沉下来。

“喂。”语气很不好。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隔着屏幕，一声娇媚的女声幽幽传来，含着笑意，却令人厌恶至极。

薛卓放慢车速，深呼吸一口气，“他们答应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什么时候放了澄雪？”

“急什么，你女朋友在我这里，我们苏家还能亏待她不成？”

没错，电话那头说话的正是苏晚晴，黎澄雪也是被她掳走的，为的就是借此来威胁薛卓听命于她。

“薛先生才华横溢，却始终不愿为我效力，那我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了，还望薛先生谅解。”苏晚晴拖着长长的笑音。

薛卓猛踩刹车，一人一车停在路边。

他打开车门出去，冷冽的寒风夹杂着指甲盖大的雪片扑进怀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苏家厉害，我薛家难道就差吗？苏晚晴，你不要逼人太甚！”

薛卓一拳砸在车顶，咬着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应。

十几秒钟之后，苏晚晴再次笑了出来，不过这次，是嘲讽的笑。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她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

薛卓却猛然一震，仿佛整个冬天的全部雪花，一股脑儿全砸在他头上。

“你明知道后面有车跟着，却没有摆脱它的意思，也知道此时此刻暗中有人监视，却视若无睹，你想让霍南辞的人知道你现在是被人逼迫，想让他们帮你……”

苏晚晴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得薛卓瞬间瘫倒在地。

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薛卓倒吸一口凉气，他自以为做的很好，况且苏晚晴哪里来的势力，可以监视到霍家？

哪怕此时他才刚行驶出霍家不远。

“你胡说什么？”他下意识四处一看，以为苏晚晴也在附近。

下一秒，却听到一句足以让他汗毛耸立的话。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苏晚晴轻轻笑了起来，“你的车上，你家里，还有你身上，都被我们安装了微型监控，你所做的一切，我们了如指掌。”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薛卓喘不过来气了，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捏着她的心脏，几乎令他窒息。

“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你们想做什么？”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呼出的热气已经不能融化唇角的雪花，一呼一吸之间，冰凉的雪片进入他的咽喉，带来冷冽的刺痛。

“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他的不归你管。”

苏晚晴似乎心情极好，笑声里带着许久未曾出现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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