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哭笑不得,“如假包换。”
外面是白茫茫的冰雪世界,房间里却只有两个人的烟火。
久违的温暖回到心底,那点伤感慢慢就被冲淡了。
“我知道你还没有走出来。”冷不丁的,霍南辞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改动他们准备的台词跟人设,却没办法处之泰然地与演员搭戏,你一定在想,如果老头子还在,他会怎样。”
封筝到嘴的小酥肉忽然吃不动了。
“师傅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他不论在哪儿,都会过得很好。”
霍南辞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得放过自己,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封筝就那么僵在那里,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就连呼吸跟心跳也停止了。
曾几何时,她一度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要沉睡在那个可怕的噩梦里,无法苏醒。
那个从来不过怨怼任何人,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给她的老者,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一切托付给她。
封筝不是个没有担当的人,可是这一次,她非常怕自己辜负了那个人。
从没如此怕过。
“霍先生,我……”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已经更咽到无法抑制。
别人肯定很难想象,向来坚强勇敢的封筝,也会有这么脆弱无助的时候。
“我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她满脸痛苦之色,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眼眶。
“霍先生,你不懂那种感觉,我宁愿自己为别人而死,也不愿……”
“这话如果被师傅听到,他会怎么想?”霍南辞忽然疾言厉色起来,“他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封筝微微一怔,霍南辞的轮廓就在眼前,可为什么如此模糊不清?
“你听着,封筝,咱们既然答应了他要把酒厂继续做下去,那就要做到最好。
拍摄宣传片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还很难,如果咱们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以后怎么办?”
霍南辞起身坐在她旁边,捧着她的脸帮她擦掉泪水,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筝筝,没有人怪你,师傅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他遇到你,也是幸运。”
幸运么?
封筝迷茫了。
“不要多想了,也别再自我内耗。”霍南辞轻轻拿起她的手放在手心,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凌乱的心绪慢慢平复,脑海中再一次浮现老头子布满沧桑的面颊,不过这一次,他在笑着。
“我本来还想着,要是有空就去找陆南再看看,没想到霍先生也成了心理医生了。”
雪地靴踩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封筝笑着,用手接住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凑近细看。
“一顿火锅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还要麻烦别人?”
霍南辞冷哼一声,似乎只要从封筝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就会立刻炸毛。
“那倒也是。”封筝释怀地笑了笑,挽住霍南辞的臂弯,二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不一会儿,肩膀上都落满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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