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绯后背一僵,有种被人看穿的错觉。
“那你小心。”她笑着,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自然。
霍南辞忽然转头盯着她。
“你不舒服?”他问。
糟糕!聂绯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没有啊,就是有点累。”她低下头,打了个呵欠,两手缴在一起,不安得摩挲着。
忽然,她被人带进一个温暖的胸怀。
霍南辞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
刺眼的阳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在床上的粉色真丝被子上投下一束明显的光线。
“应先生,病人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才能醒来,要不您先去隔壁房间休息,等她醒了,我们再叫您?”
身穿护士制服的女子面带微笑道。
她的主人,自从将这个女孩儿送来,就在这里守着,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
她一直以为,两人是情侣关系。
但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做的最“过分”的一件事,不过是牵着这个女子的手,或者在她沉睡时,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不用,你下去吧。”应修闻睁开眼睛,小护士瞬间觉得这屋子里更加亮堂了。
他的眼睛,实在太过耀眼。
她轻轻点了下头,收拾起自己的托盘还有药品出门,关上门的一刻,她似乎看到床上的女子醒了。
“小绯,你终于醒了。”应修闻第一时间握住封筝的手,眼底浮现无法言说的惊喜。
封筝脑子里有点蒙,这是什么情况,她现在在哪儿,应修闻怎么会在她旁边?
头上隐约传来阵阵痛感,她挣扎了一下,试图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丝毫力气。
“你想喝水吗,我给你倒。”应修闻将她扶起来,拿过一只方形丝绒靠枕垫在她背后,又帮她掖好被角。
盯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封筝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腿上立刻传来的痛意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个男人,的确将她带走了。
“来,喝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好多吃的,这就让他们拿进来。”
应修闻自顾自地说着,拍了拍手,两个推着餐车的女护士推门进来。
银色的餐盘在灯光照耀下散发着亮眼的光芒,可这冷光却刺痛了封筝的眼睛。
数个碟子盘子打开来,全都是封筝爱吃的,红烧狮子头,玉带虾仁,油发豆莛……还有她爱吃的草莓味点心跟蛋糕。
偌大的房间里溢满食物的芳香。
封筝却胃里翻涌,没有丝毫食欲。
“怎么,这些都不合你胃口?”应修闻脸色一沉,那两个推着餐车的小护士立刻脸色发白,低下头噤若寒蝉。
封筝冷眼看着他惺惺作态,心里冷笑,“这里是哪儿?”
她不问对方要怎样才肯放过她,因为她明白,说再多也没用,他不可能放过自己。
“云城。”应修闻道。
云城,他们竟然还在云城?
也就是说,她是有逃走的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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