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多了一个人。
他坐上驾驶座,准备发动的时候才发现。
熟悉的气息弥漫着整个车厢,从后视镜里,两人四目相对。
霍南辞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急忙转过头,“你怎么来了?”
是封筝。
她好像已经在这儿等了许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我,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就……”
不知怎么回事,封筝忽然觉得有点尴尬,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摩挲着自己的手。
今天晚上,云城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七度,窗外冷气森森,她在车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两只手已经冻得通红。
霍南辞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急忙下车,坐在后座,又将自己的大风衣脱下来罩在封筝身上。
“你不觉得冷吗,出来做什么?”握紧她的手,霍南辞的声音显得无奈。
封筝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从前,她跟霍南辞是怎样相处的,从前的她遇到这样的霍南辞,又会怎样安慰?
封筝的脑子有点乱,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走吧,我们回家。”霍南辞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似乎想将自己的热量传给她。
封筝正要开口,一阵吵杂声从小楼里传了出来。
“快点快点,慢慢扶着,轻点啊!”
“老爷,我们送去哪里的医院,还是让医生直接上门来?”
“废物,都伤成这样了,能在家里治吗?往第七医院送!”
是霍老爷子。
他正着急忙慌得指挥着下人们,将应修闻抬了出来,一帮人很快上了一辆加长版黑色法拉利,不过短短几秒钟就不见了踪影。
霍南辞只淡淡瞥了一眼,便什么也不多说了。
封筝看在眼里,心头蓦然一痛。
“怎么了,他……”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现在心情不好,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他更不高兴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便说吧,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不用什么都藏在心里。”
霍南辞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睛,“筝筝,我真后悔没有一拳砸死他。”
封筝微微一愣。
这才留神到,霍南辞的手上满是鲜血。
她急忙拿出纸巾帮他擦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下一秒,她的唇被轻轻吻住。
温软的触感袭来,封筝整个人都麻了。
脸色爆红,就连侧脸上的汗毛,似乎也在慢慢竖起来。
一颗心跳的快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这种感觉,好熟悉。
电光火石之间,封筝脑海中浮现一个模糊的画面。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感觉。
“南辞,我,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也这样过……”
鼻子梗得难受,眼睛也很酸,但这个时候,封筝终于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是吗?”霍南辞的眼睛黑亮黑亮,他低哑一笑,夺过封筝手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手,而后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再一次吻向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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