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政军给他们开了几副药。
很苦。
霍南辞每天亲手煎好,盛在碗里,吹温,又奉上解苦的奶糖。
封筝又是吐的昏天黑地。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
霍南辞萌生了一个念头,他问孙政军要了点别的药,倒在煎好的药里,给封筝送去。
恰好今天,辛决他们也在。
为了探望封筝,辛决小两口提前沐浴更衣,把自己整得干干净净,进房间之前还让封筝离远闻了两下,这才小心翼翼地进去。
“原来怀孕这么难吗?怎么办,我以后不想生孩子了。”看着封筝日渐消瘦的身体,林晨曦异常心疼。
封筝已经打不起精神,半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没一点生气。
辛决看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个小侄子,也太不乖了,真是的,等以后生出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封筝被他逗笑了,勉强扶着床头柜坐起来,就见霍南辞端着一碗药,在门外站着。
“老哥,你怎么不进来?”辛决狐疑问道,他也看到对方手上的药碗了,夸张得捂住口鼻,夹着嗓子说,“好苦啊。”
霍南辞走了进来,坐在封筝床边,却犹豫着,没有将药递过去。
“怎么了?”封筝微笑。
“老哥这是舍不得你吃苦呢。”辛决打哈哈,“要是我的话,他二话不说就递过来了,说不定还会硬给我灌下去。”
霍南辞抿了抿唇,“有点烫,我先端着。”
几人就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
林晨曦说:“封姐姐,你现在没有一点儿想吃的东西吗?你之前不是很爱吃蛋糕,也爱吃甜甜的点心?”
封筝似乎一下子受到刺激,直接干呕起来。
林晨曦慌忙闭嘴:“我不说了,不说了。”
辛决却道:“莫非咱们这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爱好迥异,不爱吃甜食,反而爱吃些辣的,或者苦的,臭的?”
他说话的时候,霍南辞已经将药递给封筝。
那碗药吃下去,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霍南辞想,这个孩子或许终究与他们无缘。
还是先把封筝的身体养好再考虑其他吧。
封筝端着这碗药,浓稠的药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苦味道,这几天她天天都喝,每次喝上三碗,才能勉强留下一碗,剩下的,都被她吐干净了。
可今天,她看着这碗药,心里升起些许异样。
味道,似乎与昨天前天喝的,不大一样。
另外,霍南辞今天没有带糖给她。
也许是忘了……
不,关于她的,他从来都不会忘。
那是什么原因?
封筝下意识抬头,霍南辞也在看她,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若是在往常,她根本不是注意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可今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情绪不对,神态不对,又欲言又止。
“啪!”封筝果断将药碗摔在地上。
浓黑的药汁瞬间洒了一滩,破碎的声音,也让所有人心神一震。
“封姐姐,你这是……”林晨曦吓得直接呆住。
辛决也愣愣不敢说话,看了看封筝,又将目光投向霍南辞。
“南辞,这药是什么,不是补药,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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