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筝心里一惊,不敢相信他竟如此直截了当,硬生生将她最不敢面对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在乎。”她低下头,“可是,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如果当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
霍南辞猛然转身往外走。
“南辞。”封筝急忙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放开。”霍南辞一改往常温静平和,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气场。
封筝微微一愣。
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他很少会对她如此疾言厉色,特别还是在她身怀六甲的时候。
“南辞,你别生气,我只是……”她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但,并不想忤逆自己的想法。
“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咱们的女儿,我想留下她,她是咱们的孩子呀。”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泣不成声。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办?”
霍南辞慢慢转过身来,眼眶微微发红,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不出更多指责的话。
他深深凝望着面前这个女子,眼底逐渐凝聚起无法消散的痛苦。
“啊!”针扎一样的痛忽然从腹部袭来,封筝忍不住低喊出声,下一秒,她已经痛得倒在地上。
“筝筝!”霍南辞瞬间脸色煞白,急忙将她扶起来,就在这时,封筝裙底滑下来触目惊心的鲜红,浓重的血腥味也弥漫开来。
封筝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温暖逐渐流失,短短几秒钟时间,她已经浑身发冷。
短暂的停顿之间,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正面临严峻的考验。
已经来不及去多想为什么会忽然出血,她紧紧抓住霍南辞的手,大口喘着粗气:“南辞,南辞……”
她直勾勾盯着他,并没有多余的话,可顷刻之间,千言万语已经表达出来。
霍南辞哪里还有心思跟她说话,抱着她就往床上放,“别担心,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无论何时何地,总会有极大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封筝心里逐渐踏实下来,不知不觉竟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一次苏醒,是被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痛感叫醒的,腹部的痛几乎令她昏厥。
“医生!”门外响起霍南辞严冷的声音:“务必要救下封筝。”
“不,不!”封筝手胡乱挥舞,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护士的胳膊,她不管不管地大喊:“抱住我的孩子!”
“封小姐,我们得听霍先生的,这个孩子留不成了,她会害了封小姐你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护士的声音跟眼神都透着惋惜。
一字一句,犹如尖锐的针,一下一下扎在封筝心口。
“不!”绝望的哭声之后,她彻底晕了过去。
病房里死一样的沉寂。
封夫人跟云素华分别坐在病床两边,两人脸上都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忧虑。
病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眼睛下印着淡淡的青色,显然已经多日没有休息好。
林晨曦跟辛决也在,两人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椅上,用眼神来交流。
落地窗前,霍南辞一动不动地站着,已经十多分钟了。
如果仔细观察,谁都会发现他的肩膀正微微颤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难耐的情绪。
终于,辛决忍不住开口,打破这片奇异的冷寂:“大家,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我跟晨曦在这里守着,等封姐姐醒了,我们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每个人都很疲惫,毕竟封筝这一次昏迷,已经足足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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