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那你来见我做什么?”他起身往自己卧室走去,两手插在裤兜,从背影看竟有几分吊儿郎当。
“站住。”这是霍南辞生平第一次优柔寡断。
是在,下不定决心。
“听着,霍南辞。”应修闻突然站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是恨你,可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封筝,如果你因为怀疑我而错失良机,万一酿成更大的恶果,那就是你活该!但是到时候,我会更有理由弄死你。”
……
封筝的身体,的确比之前更加令人焦心,却不是因为那致幻的药物,而是,她产后身体亏空巨大,起码需要卧床静养两个月。
封夫人跟云素华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在一两周左右,等封筝身体稍微好一点之后,将她挪回家去。
目前,两人白天黑夜两边倒,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封筝身边,生怕她出一丁点儿差错。
而封筝也算给面子,足足五天,都没有再发作过一次。
“筝筝,今天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把窗子打开晒晒太阳?”七点多的时候,封夫人亲自做了养身体的早餐送过来。
彼时云素华刚刚医院隔壁的小别墅休息,霍南辞正帮着她擦脸洗漱,并拿来干净的衣服给她换。
“妈,我这边没什么事,您不用每天都过来了。”封筝勉强支起身体,笑道。
只稍微动了一下,腹部便传来钻心的痛,两条腿都快麻了。
这是麻药褪去之后正常的疼痛,比之生产时所受的痛苦轻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时不时发作,仍叫她难以招架。
见她脸色微白,霍南辞急忙扶着她慢慢躺在家靠枕上。
“我没事,难道你还怕亏欠于我么,倒是你婆婆,这一次对你着实尽心尽力了,等你好了,要好好孝敬她,知道吗?”
封夫人坐在床的另一边,紧紧抓住封筝的手。
后者当然知道她心思澄澈,但是看着她因为日夜操劳而发青的眼睛,封筝心里十分不舒服。
“我知道的。”封筝宽慰似的拍了拍封夫人的手背。
“妈,咱们先出去吧,让筝筝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她昨晚上没怎么睡好。”霍南辞道。
的确是这样,由于伤口时不时发痛,封筝简直一夜没有合眼,这会儿也是强撑着跟两人说话。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旁边的各种医疗仪器正在“滴滴”地响着,虽然声音已经调试到最小,还是无法忽略。
封筝闭上眼睛,尽可能的让自己从身体上的疼痛之中摘离出来。
可惜,不论是在肉体还是精神上,她的控制力都没有那么强。
哪怕思想已经游离,那一天的血腥场面仍旧会在脑海深处浮现。
“用力,封小姐,用力一点,已经三个小时了。”
耳边仿佛再一次响起产房护士的大喊,这个热心的小护士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满脸的焦虑跟迫切……
从怀上这个孩子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艰难过程的封筝从来没有想到,她对生产之痛的认知竟然这么不够。
痛,直击灵魂的痛,痛到她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不会从产房出去。
浓重的血腥味袭来,她的意识都变得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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