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肖的确就在这里,不过,他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里,每天醉生梦死,像一缕幽魂。
封筝跟嘉屿两个人在孙肖卧房的床头柜摆件上发现了一个机关,打开之后竟然直通地下室,便顺着这条楼梯下去。
孙肖就窝在地下室最里面的角落,摆放着一张架子床,上面铺着几箱方便面纸箱子,还有一条汗味熏天的薄毯。
而他旁边,堆满各种各样的酒瓶,有那种几千上万甚至十几万的好酒,也有几块钱一瓶的啤酒。
两人进去,带进来一缕微光,将半梦半醒的孙肖吵醒了。
他眯了眯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她们看了半天,才艰难地扶着床头支架起来。
“你们,你们是谁……”
他嗓音嘶哑着,面颊似乎有些凹陷,浑身散发着颓败的气息。
嘉屿嫌弃得捂住口鼻,这人身上味儿太大了。
谁敢相信面前这个男人,十天之前还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衣冠楚楚,光鲜亮丽。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简直跟臭水沟里的老鼠没有两样。
封筝淡淡挥了下手,嘉屿只好过去,二话不说将孙肖提了起来。
后者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可能是恐惧吧,不过很快,他就被丢到自己家的沙发上了。
嘉屿勉强从柜子里找了个沙发垫垫在椅子上,与封筝坐在孙肖面前,开始她们的审判。
“孙先生,我们是霍氏集团总部派来调查您的挪用公款案的人,请问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
嘉屿一板一眼地问,说话间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封筝脸色未变,目光直勾勾钉在孙肖身上,在观察他的神色变化。
在听到“霍氏集团”几个字的时候,孙肖明显惊讶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神色变得暗淡。
“二位,是我自己闯的祸,没什么好说的了,事实上我已经做好坐牢的准备,可惜始终没有勇气去自首,我对不起公司。”
孙肖深呼吸一口气,说出的这些话似乎已经尽了全力。
“霍先生说,您是被冤枉的。”封筝淡淡开口,“他很相信自己的员工,所以才派我们来完成这件事。”
她停顿片刻,而后慢慢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颓废的男人。
“孙先生,您是公司元老级别的人物,江城分公司也是在您的手底下才逐渐长成为现在这个规模。
就算犯了什么错,公司看在您过往成就的份儿上,也会网开一面,只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另外,不要让我们白费苦心。”
跟陆南还有时宴在一起久了,封筝也学到了一点攻心的技巧,专挑人最在乎的地方下手,再坚硬的蚌壳,终究会被撬开。
孙肖无力得看了看封筝,面前这个美艳逼人的女子,他已经猜到是谁。
可是,有些事情并非一己之力就能力挽狂澜,他只能选择就此沉沦。
“霍太太,是我辜负了霍先生和公司的栽培与信任,我甘愿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孙肖深深垂下头。
封筝却盯紧他的后颈,那里有明显的掐痕,青紫色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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