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你。”姬燮模模糊糊记得似乎有这么一个女子,和邓曼黄嬴一起在自己面前露过脸。因为当时另两名贡女姿色远胜过她,因此并未引起注意。但或许月夜下此女娇弱可怜的姿态更显动人,此时看来,竟十分入眼。
“你说,此物为埙,那适才听你奏来,十分悲凉,却是为何?”
鄂姞垂首答道:“埙为奴婢故国所产乐器,因思念家乡,所以才在此吹奏。”
内侍贾站出来喝了声:“大胆!既入得宫来,自要以侍奉大王为要务,怎能思乡?”
“非也!”姬燮瞟了他一眼:“离乡千里,思乡也是人之常情嘛!你兄长已经另外辟地建国,你也不必过于牵挂,万事都会好起来的。”
“多谢大王。”鄂姞深深拜首道。
姬燮忽发一问:“你既入得宫来,可有什么愿望么?”
鄂姞迷茫地抬起眼睑:“愿望?”
“比如,你兄长心心念念要收回铜绿山,这是他的愿望。可也是你的心愿么?”姬燮试探道。
鄂姞一惊,不住叩首道:“奴婢决无此非份之想。此乃国事,岂是我一介小小宫嫔所能左右?奴婢只想在宫中平安顺遂,将来能骨肉环绕,便满足矣!”
姬燮捋了捋颔下短须,笑了笑:“平安顺遂,骨肉环绕?曾几何时,孤也拥有过这样的日子,可惜,自即位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语气带有一丝苦涩,看着鄂姞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似乎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似的,看得鄂姞有些害怕。
“罢了,你跟我回宫吧!”末了,他命令道。
獳羊姒风风火火掀起中宫后寝殿的锦帘时,番己正闭着眼睛,季桑在为她梳头。她劈头就是一句:“王后娘娘!大王把鄂姞带回寝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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